关打到西南、从护国打到护法的老兄弟。他不怕死,但他怕对不起这些把命交到他手里的弟兄。
程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:"别想那么多。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关键是死得值不值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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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命令下达。
沈砚之从全旅中挑选了三百名精锐,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,每个人配发短枪和手榴弹,轻装渡河。程振邦率主力在正面阵地佯攻,牵制吴军火力。
黄昏六时,夕阳如血,将汀泗河染成暗红色。
沈砚之站在浅滩边,河水没过腰际,凉意透骨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百弟兄——他们沉默地站在水中,没有人说话,只有枪械碰撞的轻微声响。这些人的脸上,有的还带着稚气,有的已经刻满了皱纹,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——坚定,决绝,像一群即将扑火的飞蛾。
"弟兄们,"沈砚之的声音不大,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,"过了这条河,就是吴佩孚的命根子。拿下汀泗桥,打开通往武汉的大门,北洋军阀的丧钟就敲响了!"
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,高高举起:"跟我上!"
三百人无声地涉水渡河,像一条黑色的长蛇,在暗红色的河水中缓缓移动。
对岸的吴军哨兵终于发现了异常。一声枪响划破黄昏的寂静,紧接着,机枪子弹像雨点般泼洒过来,打在水面上,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。
"散开!快散开!"沈砚之大喊。
士兵们迅速散开,利用河中的礁石和浅滩的起伏作为掩护,匍匐前进。子弹在头顶呼啸,有人中弹,身体一僵,随即被河水冲走,但没有人回头看一眼。
沈砚之第一个爬上对岸的泥滩。他浑身湿透,军服紧贴在身上,左手握枪,右手拔出背后的大刀。泥滩上长满了芦苇,他借着芦苇的掩护,迅速向吴军阵地侧翼迂回。
三百人,像三百只幽灵,在暮色中无声地渗透进吴军的防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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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面阵地,程振邦接到沈砚之渡河成功的信号后,立刻下令全线佯攻。
第四军的山炮、野炮同时开火,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,落在吴军阵地上,炸起冲天的火光和泥土。步兵端着步枪,呐喊着冲向桥头,吸引吴军火力。
吴军果然中计。他们将大部分机枪和炮兵火力都集中到了正面,试图将北伐军压在桥面上。而对侧翼的防御,因为地形险要,只部署了一个连的兵力。
沈砚之带着三百人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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