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鞠了一躬。
"谢谢大娘。"
队伍继续走。
沈砚之回头看了一眼汀泗桥方向。
塔脑山上的军旗还在。
他转回头,望着北方。
贺胜桥。再往前,就是武昌。
------
傍晚时分,先头部队抵达贺胜桥以南约十里的一处村落。
侦察兵带回了情报:贺胜桥守军是吴佩孚的嫡系第三师,师长张耀宸,兵力约一个旅,配属山炮八门、重机枪十二挺。防线依托贺胜桥铁路桥和两侧丘陵构筑,正面工事三道防线,纵深达两公里。
"比汀泗桥硬。"韩大柱听完侦察报告,咂了咂嘴,"一个旅,八门炮,十二挺重机枪。咱们这点人……"
"不止我们。"沈砚之翻着地图,"第四军独立团跟我们一起上。总司令部还调了第七军的一个旅从右翼配合。"
"什么时候打?"
"明天。"
沈砚之合上地图。
"今晚好好睡一觉。明天要打硬仗。"
------
夜里,沈砚之躺在村长家的木板床上,睡不着。
外面虫鸣唧唧,偶尔传来几声马嘶。他翻了个身,摸到枕头底下的那枚铜印——"山海关起义军总指挥关防"。冰冷的铜面贴着掌心,他攥了一会儿,松开。
十五年了。
从宣统三年在山海关城头竖起第一面义旗,到今天站在湖北的土地上,对着吴佩孚的北洋军冲锋——十五年,他打了无数仗,败过、逃过、流亡过、差点死过,但从来没有停过。
他想起许静宜信里那句话——"闻北伐军节节胜利,甚慰。望珍重。"
珍重。
他闭上眼。
明天贺胜桥的仗,不会比今天轻松。吴佩孚把最后的本钱都押在这里了。第三师是他的起家部队,当年打蒙古、打奉天,全靠这支队伍。现在这支队伍守在贺胜桥,一定会死战到底。
但他也知道,北伐的势头已经不可阻挡了。
汀泗桥拿下了。铁路线打通了。武汉就在眼前。
只要拿下贺胜桥,武昌就是一座孤城。
而武昌一破,北洋军阀在南方就彻底完了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墙上有条裂缝,月光从裂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条细细的白线。
他盯着那条白线看了很久,终于合上了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