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军长,你们打火车那一手漂亮。我这边正愁敌军增援从北面压过来,你们把路堵死了。"
两人握了手。
叶挺的手掌粗糙有力,虎口上有厚厚的茧——那是长年握枪磨出来的。
"伤亡大吗?"沈砚之问。
"独立团伤亡三成。"叶挺的语气很平静,但沈砚之听出了里面的分量。三成——一个团打掉三成,等于说每十个人里倒下三个。"桥头那几挺重机枪太狠了,我们冲了三次才拿下来。"
"我这边伤亡不到一成。主要是打火车的时候被跳车的还击伤了几个。"
两人并肩站在铁路桥上,看着桥下的淦河水。河水在晨光里泛着黄绿色的光,水面上漂着几片碎木板和不知从哪来的破衣服。
"接下来怎么打?"叶挺问。
"总司令部应该很快会下新命令。但按我的判断——"沈砚之指着前方,"汀泗桥正面防线已经被你们撕开了口子。吴佩孚的宋大霈部现在腹背受敌,退路又被我们掐了。他要么死守,要么往贺胜桥撤。"
"贺胜桥。"叶挺点了点头,"那是武昌的最后一道屏障。"
"所以吴佩孚不会轻易放弃汀泗桥。他还会反扑。"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炮声。
不是第四军的炮,是北洋军的炮——从北面打过来的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"反扑来了。"沈砚之眯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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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半,北洋军的第一次反扑开始了。
大约一个团的兵力从汀泗桥北面向铁路桥方向压过来。炮兵阵地设在塔脑山以北约五里的一处高地上,六门山炮轮番轰击铁路桥和塔脑山阵地。
炮弹落在桥面上,炸起水泥碎片。沈砚之趴在桥南端的掩体后面,泥土和碎石砸在背上。
"军长,伤亡报告。"赵季同猫着腰跑过来,满脸灰土,"一团阵亡十七人,伤四十三人。二团阵亡九人,伤二十八人。炮兵营的骡马被炸死了两匹。"
"叶挺那边呢?"
"独立团阵亡三十多人,伤五十多。他们正面扛的火力最猛。"
沈砚之咬了咬牙。
"告诉各团,死守阵地。塔脑山不能丢,铁路桥不能丢。丢了,第四军正面就断了后路。"
"是。"
赵季同刚要走,一发炮弹落在距离掩体不到二十米的地方。爆炸的气浪把两人同时掀翻。沈砚之的耳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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