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了一声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他看见赵季同的嘴在动,但听不到声音。
他拍了拍耳朵,使劲晃了晃头。嗡嗡声慢慢退去,听觉恢复了。
"……军长!军长你没事吧?"
"没事。继续传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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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时分,北洋军的反扑被击退了。
宋大霈的部队在塔脑山和铁路桥之间被卡住了脖子——前面是独立团的防线,后面是沈砚之的迂回部队,头顶还有第四军的炮兵在轰。打了一个上午,丢下两百多具尸体,缩回去了。
沈砚之坐在铁路桥南端的路基上,啃着一块冷硬的干粮。他的草鞋已经彻底烂了,脚趾头从破洞里露出来,磨出了血泡。警卫员给他拿来一双新草鞋,他摆摆手。
"留给脚烂得走不了路的。"
警卫员没说话,把草鞋放在他旁边。
赵季同从通讯班那边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。
"总司令部的命令。"
沈砚之接过电报,展开。
电报不长,但内容重大:
"着第八军、第四军独立团继续向贺胜桥方向追击,扩大战果。第四军主力在汀泗桥休整。第八军为前卫,沿粤汉铁路北上,直取贺胜桥。"
沈砚之看完,把电报递给赵季同。
"贺胜桥。"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"比汀泗桥还难打。"赵季同推了推眼镜,"贺胜桥是武昌以南最后一道天险,吴佩孚在那里经营了半年,工事比汀泗桥结实三倍。"
"再难打也得打。"
沈砚之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"传令各团,下午两点出发。目标——贺胜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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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部队开始向贺胜桥方向推进。
沈砚之骑上了马——不是他不想走路,是膝盖肿了,一瘸一拐的,影响指挥。警卫员从老乡家借了一匹骡子,换成了这匹马。马不算好,一匹枣红马,腿有点短,但耐力还行。
他骑在马上,沿着粤汉铁路北行。铁路两侧是水田和丘陵,八月的稻子已经抽穗了,沉甸甸地垂着。远处村落里炊烟袅袅,老百姓站在田埂上看队伍经过,有的远远地指指点点。
一个老大娘挎着篮子走到路边,往韩大柱手里塞了两个鸡蛋。
"长官,吃口热的。"
韩大柱愣了一下,看看沈砚之。沈砚之点了点头。韩大柱接过鸡蛋,给老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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