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。
它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。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两天,也许是更久。它只知道,水盆里的水换了三次,食盆里的狗粮还是满的,窗外的柳树从光秃秃的变成了冒出嫩芽,然后又变成了绿叶成荫。可老李始终没有回来。
邻居张婶来过几次。她用备用钥匙打开门,站在门口喊:“阿黄?阿黄你在吗?”阿黄会躲在藤椅底下,不出来。它怕张婶把它带走,带走就见不到老李了。张婶会叹着气,把水盆加满,食盆里的狗粮换成新鲜的,然后说:“可怜的狗,老李走了,你咋办哟……”她走的时候,会把门轻轻带上,脚步声慢慢远去。阿黄会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从藤椅底下钻出来,走到门口,用鼻子蹭蹭门缝,仿佛这样就能闻到老李从门外带回来的风的味道。
它最喜欢老李带回来的风。有时候是菜市场的鱼腥味,有时候是药店的草药味,有时候是巷口面包店的甜香。不管是什么味道,只要混着老李身上的烟草味,就是阿黄最喜欢的味道。它会扑上去,用鼻子在他裤腿上使劲嗅,然后摇着尾巴跟在他后面,看他换鞋,看他洗手,看他坐在藤椅上,长出一口气,说:“累死了,阿黄,过来给我解解乏。”它就会跳上藤椅,趴在他腿上,让他挠它的肚子,听他念叨:“你个懒狗,就知道享福。”
藤椅的扶手被老李的手磨得发亮,那里有他手掌的温度,有他指甲缝里的泥垢,有他抽烟时掉落的烟灰。阿黄把鼻子贴在扶手上,一遍又一遍地嗅,仿佛这样就能把老李的样子刻进脑子里。它怕自己忘了,怕哪天睁开眼,就想不起老李的笑容,想不起他喊“阿黄”时的声音,想不起他摸它头时的力度。
它开始做梦。梦里总是老李。有时候是春天,他们去护城河边看柳絮,老李牵着它的绳,走得慢慢悠悠,柳絮落在他头发上,像一层薄雪。他会停下来,指着河里的鸭子说:“阿黄,你看,那是鸭子,会游泳。”阿黄就盯着鸭子看,心里想,老李会不会也带它去游泳?可老李从来没带它游过,只是笑着拍拍它的头:“你个旱鸭子,下去就沉底了。”有时候是夏天,他们坐在树荫下,分食一块西瓜,老李把最甜的瓤给它,自己啃着白皮,说:“我不爱吃甜的,你吃你吃。”阿黄就吧嗒吧嗒地吃,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老李就用袖子给它擦,骂一句:“你个馋狗,吃相真难看。”有时候是秋天,他们一起扫落叶,老李拿着扫帚,它叼着塑料袋,把落叶装进去,老李会捡起一片好看的枫叶,夹进他的旧书里,说:“等秀兰生日,给她看看。”阿黄不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