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藤椅旁边的茶几上,那些花花绿绿的瓶子,他每天都要吃好几次。阿黄讨厌那些瓶子,因为它们抢走了老李的时间——他以前会花很多时间摸它的头,现在却要花很多时间对着瓶子发呆。
可现在,那些瓶子还在,老李却不见了。
阿黄睁开眼睛,盯着茶几腿。那里放着几个空药盒,还有一个半满的玻璃水杯,水面漂着几片没化开的药渣。它记得老李走之前,还端着这个杯子,喝了一口水,然后皱着眉把剩下的水倒掉,说:“这药,越来越苦了。”他放下杯子,摸了摸它的头,眼神很软,软得让阿黄心里发慌。他说:“阿黄,要是……要是我回不来,你就去找巷口的张婶,她会给你饭吃。”阿黄当时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是舔了舔他的手心,他手上有个茧子,是年轻时在工厂里磨出来的,硬邦邦的,却很暖。
现在想起来,阿黄才明白,老李说的“回不来”,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买烟,也不是去医院住两天。他说的“回不来”,是像照片里的秀兰阿姨一样,永远地消失了。阿黄不知道“永远”是多久,但它知道,从老李被抬走的那天起,家里就没有了他的声音,没有了他的味道,没有了他在藤椅上挪动时发出的“咯吱”声。
它突然觉得很冷。虽然屋里比外面暖和,可它没有老李的体温靠着,还是冷。它把身体缩得更紧了,把尾巴盖在鼻子上,试图留住一点热气。它想起去年冬天,老李会把它的窝搬到藤椅旁边,然后在窝里铺上旧棉衣,自己坐在藤椅上,把脚伸进它的窝里,说:“阿黄,给爷爷暖暖脚。”它的窝是用旧木箱改的,里面铺着老李不穿的旧毛衣,软乎乎的,带着他的味道。那时候它觉得,全世界最暖和的地方,就是那个木箱窝,因为里面有老李的体温,有他的心跳声。
现在,木箱窝还在,就在藤椅右边,里面的旧毛衣还是老李叠得整整齐齐的。阿黄站起来,慢慢挪过去,把头伸进窝里,使劲嗅着。毛衣上有老李的汗味、烟草味,还有一点点雪花膏的味道——那是秀兰阿姨以前用的,老李偶尔会拿出来闻一闻,然后偷偷抹一点在手腕上。阿黄觉得,只要闻着这个味道,老李就还在,就在隔壁房间,或者去阳台收衣服了,很快就会回来。
它趴在窝里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听着门外的动静。楼道里偶尔有脚步声,它就会立刻抬起头,眼睛紧紧盯着门口,尾巴不自觉地摇起来——那是老李的脚步声!他回来了!可脚步声总是从门口经过,走向隔壁邻居家,然后传来关门声。阿黄的尾巴就耷拉下来,它重新把头埋进毛衣里,喉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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