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茶渍洗不掉,她就留着。倒扣在茶几上,旁边摆了一盆小多肉。
张大妈第二天来看她,发现屋子变了。没有大动,就是添了几样东西。窗帘换了新的,浅米色的,透光不透人。茶几上多了一盏小台灯。墙角立了一个书架,上面摆着几排书,都是画册和设计类的厚本子。阳台的绿萝旁边多了一把折叠椅和一张小圆桌,桌上放着一个陶土花盆,里面种着一棵薄荷。
“你一个人住?”张大妈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不怕?”
林姑娘笑了。“不怕。这屋子不吓人。”她蹲下来,把从箱子底下翻出来的一个小布包打开。里面是一把钥匙,铜的,旧得发黑。她把钥匙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我在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找到的。可能是上一个住户的。”
张大妈看了一眼那把钥匙。铜的,齿很浅,不像门钥匙。倒像是开什么小柜子或者盒子的。“可能是老李的。他以前有个铁皮盒子,装些零碎东西。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“那先放着吧。”林姑娘把钥匙收进茶几下面的小抽屉里,“等哪天碰到他家里人,还回去。”
张大妈没再说什么。她发现这个林姑娘有一个习惯——每天下班回来,会先跟阳台上的绿萝和薄荷说话。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到谁。浇完水,她会坐在阳台的折叠椅上,对着楼下的梧桐树发一会儿呆。张大妈有一次从楼下经过,抬头看见她坐在那儿。夕阳照着她的侧脸,安安静静的。
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,林姑娘听见了动静。
她在卧室里画图,画到半夜,眼睛酸了,关了台灯准备睡。就在这时,客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像是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地板。她坐起来,仔细听。又一声。这次更清楚了,是爪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。她打开卧室门,走到客厅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藤椅上。藤椅是空的。藤椅底下也是空的。地板上没有东西。她站了一会儿,以为听错了。转身要回卧室的时候,余光看见阳台的绿萝叶子动了一下。没有风。窗户关着。
她走过去,蹲下来看那盆绿萝。叶子是湿的,叶尖上凝着一滴水珠。她用手碰了碰土。土是潮的。可她下午刚浇过水,晚上没有浇。她把绿萝端起来看了看盆底。盆底的托盘里有水,但不多。放回原处的时候,她的手指碰到了阳台栏杆下面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是一根骨头。干燥的,被啃得干干净净,边角磨得圆润。像是一根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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