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好像这样就能把秋天留住。
它把落叶叼到藤椅下面,是因为老李喜欢秋天。老李说过,秋天好,秋天不冷不热,适合晒太阳。老李还说,落叶归根,人到最后都要回家的。
阿黄不懂"归根"是什么意思。但它觉得,把落叶放在老李坐过的地方,大概就是"归根"吧。
------
天黑了。
阿黄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门口。它把鼻子凑到门缝下面,像每天傍晚做的那样。
没有脚步声。没有布鞋的泥腥味。只有走廊里冷冰冰的空气。
它趴下来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看着门缝下面那条细细的光。
有时候光会动。那是有人从走廊经过,手电筒的光或者手机的亮光照过来。每次光一闪,阿黄的耳朵就会动一下。但它已经不再期待了。它知道那不是老李。
老李的脚步声是独一无二的。不快不慢,每一步之间隔着一样的时间,鞋底沾着护城河边的泥。那种脚步声只属于一个人,那个人走了。
阿黄把鼻子从门缝下面收回来,慢慢走回藤椅。
它绕着藤椅转了一圈,像很多年前每天晚上做的那样——那是老李教它的。老李说,转一圈,检查完了,才能睡觉。那时候它不懂为什么要转一圈,但老李让它转,它就转。
现在它还在转。
转完一圈,它钻到藤椅下面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。毯子的味道更淡了。它使劲闻了闻,只闻到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和自己的体味。
它闭上眼睛。
夜里很安静。老式挂钟在墙上"滴答、滴答"地走着。那是老李留下的钟,走得很准。老李在的时候,每天早上六点,钟会敲六下,老李就起床,穿衣服,去厨房烧水。阿黄就趴在床边,等老李穿好鞋,它就跳下床,跟到厨房。
现在钟还在走,但老李不起来了。
阿黄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它的视力不好了,但夜里的声音它听得比谁都清楚。老鼠在墙角跑过的声音,风吹过窗缝的呜咽声,楼下张婶关门的声音,远处护城河上的汽笛声——
还有一个声音。
很轻很轻的。像脚步声,又像不是。
阿黄的耳朵动了动。
那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穿过墙壁,穿过时间,穿过它已经不太灵光的听觉,直接钻进它的心里。
"嗒、嗒、嗒。"
布鞋。泥腥味。烟草。
阿黄从藤椅下面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