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别冻着了。来,先吃东西。"
她打开保温桶,今天是大米粥,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。蛋黄还是溏心的,筷子一戳就流出来。
阿黄慢慢走过去,低头吃了一口。溏心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,它机械地嚼着,咽下去。
张婶看着它吃,叹了口气:"你瘦了。"
确实瘦了。阿黄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,像一排被风吹歪的栅栏。它的肚子瘪瘪的,吃不了多少东西就饱了。以前它能一口气吃掉两个馒头加一碗粥,现在半碗粥就够它撑半天。
"我给你带了点东西。"张婶打开报纸包,里面是一块酱牛肉,切得薄薄的,码得整整齐齐。"隔壁老刘家的,他儿子从内蒙古寄回来的。我跟你刘叔说你爱吃肉,他非让我带一块。"
阿黄看了一眼酱牛肉,没有动。
张婶夹起一片,送到它嘴边:"吃啊。"
阿黄闻了闻,舔了一下。牛肉的咸香味让它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天——老李从菜市场买回来一块猪头肉,切成薄片,放在碗里,倒上一点醋和蒜泥。阿黄蹲在旁边看着,老李夹起一片,在它面前晃了晃:"想吃?叫一声。"
阿黄叫了。声音洪亮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"乖。"老李把肉片丢进它嘴里。
那是它吃过最好吃的东西。不是因为肉好,是因为老李在笑。老李笑的时候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像一朵晒干的菊花,但那朵菊花是暖的。
张婶把牛肉片放在它舌头上。阿黄嚼了嚼,咽下去。味道不错,但它吃不出从前的快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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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婶收拾东西的时候,阿黄走到窗边。
窗户上结了一层冰花,模模糊糊的,外面的世界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它用鼻子蹭了蹭玻璃,冰花化开一小块,露出外面白茫茫的院子。
雪还在下。
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,护城河边的柳树枝条上挂着雪,像开了一树的白花。远处有人踩着雪走过,留下一串脚印。
阿黄看着那些脚印。
它想起了老李的脚印。老李走路的时候,右脚比左脚稍微重一点,所以他的脚印一深一浅,很好认。以前下雪天,阿黄最喜欢跟在老李后面走,老李的脚印一深一浅,它的脚印四瓣梅花,踩在老李的脚印旁边,像给那串脚印镶了一道花边。
后来老李走不动了。最后那个冬天,他只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几步。阿黄就走在他前面,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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