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门了,指甲磨秃了,爪垫磨破了,血渗出来,在门板上留下暗红色的印子。
张婶推门进去,看见阿黄趴在门口,前爪搭在门槛上,已经不动了。
"阿黄?"
阿黄耳朵动了一下。
它还活着。
张婶松了口气,把饭盆放下,蹲下来看它。阿黄的前爪肿了,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和血痂,呼吸很浅很慢。它看见张婶,没有像往常那样警惕地缩一下,只是眼睛慢慢转向门口,又转回来。
"你这样不行。"张婶说,声音发颤,"你不吃东西,爪子又伤成这样……"
阿黄不理她。
它把鼻子贴在地上,使劲嗅。
嗅到了什么?
张婶不知道。但阿黄突然抬起头,耳朵竖起来,眼睛直直地盯着门。
然后它开始扒门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。爪子上的伤口裂开了,血渗出来,它不管。它只是扒,用前爪,用牙齿,用脑袋撞。木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像心跳。
张婶慌了:"阿黄!阿黄你别——"
门没开。
阿黄停下来,趴在地上,喘气。
它的眼睛没有离开门。
张婶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,什么都没有。空荡荡的门口,只有一地阳光和灰尘。
"没有人的,阿黄。"张婶轻声说,"老李叔不在了。他……他不会再回来了。"
阿黄眨了眨眼。
它不明白。
它只听见了脚步声。
就在刚才,它清清楚楚地听见了——门口有脚步声。老李的脚步声。那种拖沓的、带着咳嗽的、黑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。它听了八年,听了几千遍,不可能听错。
可是门没开。
脚步声消失了。
阿黄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闭上眼睛。
它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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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,阿黄终于喝了水。
张婶把水盆放在它嘴边,它舔了两口。就两口。然后继续趴着。
第六天,它吃了一小块馒头。张婶掰碎了泡在热水里,它闻了闻,舔了一口,又一口,最后吃了大概拇指大的一块。
第七天,雪停了。
太阳出来,照在藤椅上,照在蓝布外套上,照在阿黄瘦了一圈的身体上。它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,毛失去了光泽,眼睛周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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