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了眼屎,鼻子干裂。
但它还是趴在门口。
每天早晨,它都会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门口,趴下,鼻子贴着门缝,等。等一整天,等到傍晚,等到天黑,等到张婶来送饭,等到月亮升起来。然后它站起来,走到藤椅旁边,趴下,把下巴搁在蓝布外套上,闭上眼睛。
梦里有时候有老李。
梦里老李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烟,咳嗽两声,低头看它:"阿黄,过来。"
阿黄就跑过去,把脑袋拱进老李的手心里。老李的手粗糙,有茧子,有裂纹,暖的。
"好狗。"老李说。
阿黄就摇尾巴。
然后它醒了。
藤椅是空的。蓝布外套是凉的。屋里没有烟草味,只有越来越淡的、快要散尽的老李的气息。
阿黄就再趴一会儿。
等天亮。
等门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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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天,巷子里来了一个人。
不是老李。
是一个年轻男人,穿西装,戴眼镜,拎着公文包。他站在老李家门口,看了看门上的锁,看了看窗户,然后敲了敲门。
"有人吗?"
阿黄在屋里听见了陌生的声音,耳朵竖起来。不是老李。不是张婶。不是王叔。是陌生人。它本能地低吼了一声,从藤椅旁边站起来,走到门口,挡在前面。
外面的人没听见狗叫,又敲了敲门:"李叔?李叔你在吗?我是居委会的小周啊。"
阿黄不认识居委会。
它只认识老李。
门被打开了。张婶站在外面,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:"小周啊,你来了。"
"张姨,李叔的事……"年轻男人往屋里看了一眼,看见了阿黄,愣了一下,"这是……"
"阿黄。李叔养的狗。"
年轻男人走进来,阿黄龇了龇牙,但没有扑上去。它只是挡在门口,眼睛盯着这个陌生人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。
"别怕别怕。"年轻男人退了一步,"我不碰你。"
张婶叹了口气:"小周,你跟我说什么事?"
年轻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:"李叔的房子……他走了以后,产权的事得处理。他有没有亲属?"
"有个侄子,在外地。"
"联系上了吗?"
"联系了。说这两天过来。"
年轻男人点点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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