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看阿黄:"这狗……"
张婶的眼圈红了:"先养着吧。等他侄子来了再说。"
阿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
它只看见陌生人手里拿着纸,指着屋子里的东西,指了指藤椅,指了指衣柜,指了指它。
它往后退了一步。
陌生人又看它。
阿黄把耳朵压平,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呜咽。
它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——消毒水,香水,皮革。和老李的烟草味、铁锈味完全不同。它不喜欢。
陌生人走了以后,阿黄趴回门口,继续等。
它不知道,有人正在决定它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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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天,老李的侄子来了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胖,秃顶,穿着羽绒服,拎着一个大行李箱。他站在门口,看见阿黄,皱了皱眉:"这狗怎么这么瘦?"
张婶在旁边说:"它不吃东西,就守着门等老李叔。"
侄子"哦"了一声,走进屋,四处看了看。他打开衣柜,翻了翻老李的衣服,拿起那顶旧毛线帽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他打开抽屉,翻出几张存折,数了数,塞进口袋。
"东西不多。"他说。
张婶没说话。
侄子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阿黄身上。阿黄趴在门口,眼睛盯着他,没有躲。
"这狗……"侄子说,"你们谁要?"
张婶愣了一下:"你不要?"
"我要它干什么?我家里不让养狗。"侄子摆摆手,"送人吧。或者……送去收容所。"
阿黄听不懂"收容所"三个字。
但它看见了侄子看它的眼神——和老李看它的眼神完全不同。老李看它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,有温度,有那种说不清的柔软。侄子看它的时候,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像看一件家具,一件需要处理掉的旧东西。
阿黄把耳朵压得更低了。
张婶说:"先别送。再养几天。"
侄子没坚持:"行,你看着办。我先去旅馆住,明天再来收拾东西。"
他走了。
阿黄趴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然后它转过头,看着藤椅。
蓝布外套还在那里,搪瓷缸子还在那里,拖鞋还在那里,旧毛线帽还在那里。这些东西堆在藤椅下面,像一座小小的坟。
阿黄走过去,趴下来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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