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看了它一眼。
“阿黄,你在家等着。我带你爹去看病,很快就回来。”
阿黄没有动。老赵把老李扶起来的时候,老李的脚落在地上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他扶住床沿,低头看着阿黄。那双眼睛浑浊了许多,但看阿黄的时候还是亮的。他弯下腰,手在阿黄的头顶按了一下。
“在家等着。”他说。
阿黄看着他。看着他被老赵扶出堂屋,看着他们的背影穿过院子,看着院门打开又关上。它跟到院门口,没有再往前。巷子里的雪还没有扫,老赵扶着老李一脚深一脚浅地走,脚步声越来越远。阿黄蹲坐在门槛内侧,尾巴绕到前爪上。雪落在它的鼻尖上,化了。
它一直等到下午。
下午老赵一个人回来了。他推开院门的时候,阿黄迎上去,绕着他转了两圈,鼻子在他裤腿上嗅。没有。老李的味道不在他身上。老赵蹲下来,叹了口气。
“阿黄,你爹住院了。要住几天。你在家好好的,我每天来给你喂食。”
阿黄看着他。尾巴没有摇,耳朵没有动。它只是看着老赵的眼睛,像是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什么。老赵被它看得别过头去,站起来,去灶房给它倒食。阿黄没有跟过去。它回到堂屋,跳上藤椅——那张老李每天坐的藤椅。藤椅的坐垫上还留着老李的体温,或者说,还留着老李的味道。烟草味,铁锈味,那种陈旧的、暖暖的、带着岁月褶皱的味道。阿黄把鼻子埋进坐垫的缝隙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然后它趴下来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望着院门。
院门关着。雪还在下。
天黑的时候,老赵又来了一趟。食盆里的狗粮没动过。老赵把食盆往阿黄面前推了推。“吃点。”阿黄没有动。老赵摇了摇头,走了。
第二天老赵又来。食盆里的狗粮少了一点——只少了一点。阿黄还是趴在藤椅上。老赵把藤椅搬到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,阿黄才跟着出来。它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老赵把藤椅放在老地方。然后它走过去,又跳上去,趴下来。
“你这狗。”老赵说,声音有点哑,“你爹还没死呢。你别这样。”
阿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让老赵心里一颤。狗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东西,像一口井,望不到底。
第三天老赵带来了一个塑料袋。里面是老李的衣服。一件灰色的旧棉袄,领口磨得发白。老赵把棉袄放在藤椅上。阿黄立刻凑上去,鼻子埋进棉袄里,嗅了很久。然后它趴下来,把整个身体贴在棉袄上,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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