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干啥。”他拍了拍阿黄的脑袋,声音有点哑,“你又不爱听。”
阿黄把下巴又搁回他的膝盖上。它不知道什么叫“走了三年零两个月”,也不知道什么叫糖油饼。但它知道老李现在很难过。它把爪子搭上老李的脚背,轻轻地抓了抓。老李低头看了看它的爪子,那只爪子脏兮兮的,沾着河堤上的泥和一根碎草叶。
“走吧。”老李站起来。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,一手撑着石凳,一手扶着柳树干。阿黄退后两步,仰头看着他,尾巴轻轻摇着,好像在说“我等你”。老李站稳了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朝来路慢慢走去。阿黄跟在他左边,走几步就抬头看他一眼。
他们走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碰见了隔壁的赵婶。赵婶正提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回来,看见老李,停下来打招呼。
“李叔,今儿气色好点没?”
“好多了。”老李说。
赵婶看了看他的脸,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阿黄。她的目光在阿黄身上停了一会儿。阿黄的毛色不如以前亮了,嘴巴周围的毛已经白了一片,走路的速度也比以前慢了。它以前走路是蹦的,现在是一步一步踏的。
“阿黄也老了。”赵婶说。
“嗯。”老李低头看了阿黄一眼,“跟我一样,零件旧了。”
赵婶笑了一声,但笑得很短。她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:“李叔,上次跟您说的那事,您再想想。我家那个亲戚,在乡下有院子,地方大,养狗正合适。您要是……”
“不送。”老李打断她。
“李叔,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”老李的声音不冷不热,但每个字都很硬,“阿黄哪也不去。”
赵婶叹了口气,没再说。她提着菜篮子走了。阿黄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转过头来,继续跟着老李走。它不知道赵婶刚才在说什么,但它感觉到老李刚才说话的时候,腿上有过一瞬间的僵硬。那种僵硬它太熟悉了。每次老李咳嗽咳得厉害的时候,腿上也会有那种僵硬。
进了家门,老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厨房热粥。他走到藤椅旁边,慢慢坐下去。那把藤椅是老李的专属座位,藤条已经发黑了,扶手处磨得油亮。椅背上搭着一条旧毯子,毯子的一角被阿黄咬出过几个洞。老李把毯子拉过来搭在膝盖上,然后朝阿黄拍了拍腿。
阿黄走过去,在他脚边趴下来。藤椅下面铺着一层落叶。那是阿黄每天从院子里叼进来的。它每天都会叼几片进来,放在藤椅下面。有时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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