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喝吧?”他问。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那天下午,老李的精神忽然好了很多。他从床上坐起来,自己穿上了那件灰夹克,戴上了鸭舌帽,说要出去走走。赵婶拦他,说外面下雪了,风大。老李说:“下雪才好。我想看雪。”
赵婶拗不过他,给他围了一条围巾,又让隔壁小刘把轮椅推过来。老李不坐轮椅,他说:“我还能走。”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门口挪。阿黄跟在旁边,走一步,停一步,等老李站稳了再走下一步。他们花了将近十分钟才走到楼下。老李站在单元门口,抬头看天。雪还在下,比早上大了些,纷纷扬扬的,像有人在上面筛面粉。他伸出手,接了一片。雪落在他的手心里,化了,剩下一滴水。
“阿黄。”他喊。
阿黄仰头看他。
“你记得不,你来的那天也下雪。比今天大。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被风一吹就散,“你那时候才这么点。”他用两只手比了个大小,比阿黄的头还小。“我抱你回来的时候,你在我怀里抖。抖了一路。到了家,我给你热了一碗米汤。你喝完了就不抖了。你那时候就知道,到家了。”
阿黄把脑袋凑过去,蹭了蹭他的腿。老李的腿隔着棉裤,还是能感觉到骨头的棱角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上楼比下楼更慢。他上一层,歇一层。阿黄就坐在楼梯转角处等他。等他喘匀了气,再一起上下一层。
那天晚上,老李把赵婶叫到床边。赵婶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,等他说话。老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,就是那个装满了叶子的铁盒子。他把它递给赵婶。
“这个,等我走了,埋在那棵银杏树底下。”
赵婶接过铁盒子,感觉沉甸甸的。她打开看了看,里面是满满一盒子的干叶子,有银杏叶、柳叶、梧桐叶、槐树叶,每一片都被压得平平整整。叶子底下压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扎麻花辫的女人,穿着碎花衬衫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这是我老伴。”老李说,“她走的那年,银杏叶刚黄。这些叶子,大部分是阿黄叼给我的。它不知道我留着干什么。它只知道我喜欢。它就天天叼。一天叼一片。叼了快两年了。”
赵婶把铁盒子合上,放在膝盖上。她低着头,看着那个生锈的铁皮盒子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赵婶。”老李又开口,“阿黄的事……”
“李叔,你别说了。”赵婶打断他,“我答应你的事,一定做到。阿黄我管。我吃什么它吃什么。”
老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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