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了摇头。“你没明白我的意思。”他喘了一口气,“我是想说,你别把它关在屋里。它喜欢院子。你把它放院子里,它想跑就跑。它不会跑远。它认家。它每天都会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老李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一样东西。是一个布包,很小,用蓝布包着。他递给赵婶。“这个,你帮我拿着。等哪天阿黄不在了,你再打开。”
赵婶接过来,捏了捏。里面是个硬邦邦的东西,有棱有角。
“是什么?”
“你别管。”老李说,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腊月十五,老李咳了血。
那天早上,赵婶来送早饭。推开门,看见老李靠在床头,手里攥着一块手帕。手帕是白的,上面有一片殷红,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。赵婶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李叔!”
“没事。”老李的声音很虚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“昨晚上咳的。不碍事。”
赵婶放下碗,转头就去打电话。老李在背后喊她:“别打!我不去医院!”
赵婶不听。她拨通了社区医院的电话,说了地址。放下电话,她走回床边,蹲下来,看着老李的脸。老李的脸已经瘦得脱了相。颧骨顶得老高,眼窝深深地凹下去,嘴唇干裂发白。但他的眼睛还亮着,看着赵婶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我说了不去医院。”
“李叔,你听我一次。”
“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赵婶愣住。
“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。”老李说,“去了医院,就躺在那张白床上了。那床上冷,没有阿黄。我不去。”
赵婶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阿黄从藤椅底下钻出来,走到床边,把前爪搭在床沿上。它闻到了。闻到了那块手帕上的味道。铁锈味。血味。它用鼻子拱了拱老李的手。老李把攥着手帕的那只手松开,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“阿黄。”他的声音更虚了,“你出去。让我跟赵婶说句话。”
阿黄不动。
“出去。”老李拍了拍它的脑袋,力气很小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阿黄退了两步,退到门口,趴下来。它看着老李。老李正凑近赵婶,嘴唇一张一合,在说什么。声音太小了,阿黄听不见。它只看见赵婶一直在点头,一直在擦眼泪。最后赵婶站起来,把那块带血的手帕收走了,换了一块干净的。
那天中午,老李没吃饭。赵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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