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王婶打开窗户通风,把桌上的烟灰缸洗干净,把老李随手搁在茶几上的老花镜放回抽屉里。每一样东西她都动了。阿黄看着她的手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呜。王婶回头看了它一眼,停下手里的活,走过来蹲在藤椅旁边。
“阿黄,你吃点东西。不吃饭不行。”
阿黄偏过头,把脸埋在两只前爪之间。王婶叹了口气,站起来走了。门关上的时候,阿黄抬头看了一眼。门还是那扇门,门框上还有老李用粉笔写的买菜清单——“土豆三斤,白菜一棵,豆腐两块”。字迹潦草,土豆的“豆”字写了一半,下面的笔画歪歪扭扭。阿黄认得那些字。老李每次去买菜之前都会在门框上写一遍,怕自己忘了。写着写着,门框上就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字。藤阿黄不识字,但它认得那些粉笔的痕迹。那些痕迹是活的。老李还在的时候,门框上的字每周都会换。现在那些字停了,不再换了。阿黄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椅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,下面用鼻子蹭了蹭门框。粉笔灰沾在它的鼻尖上,白白的。它打了一个喷嚏,又回到藤椅下面趴着。
三天过去了。王婶每天来两次,早晚各一次。她给阿黄换水、换饭,有时候带一根骨头来。阿黄会啃骨头,但它啃得很慢,像是没什么胃口。啃到一半就放下了,把骨头藏在,用爪子刨了两下地板,假装埋起来了。它以前也会藏骨头,藏在自己窝里的褥子底下。老李每次扫地的时候都会发现,捏起来举到阿黄面前:“阿黄,你这是埋地雷呢?”阿黄就会凑过去闻一闻,然后把骨头叼走,换个地方再藏。现在它藏骨头的时候,没有人说话了。它藏好了,抬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。阳台上空空的。老李以前坐在那里晒太阳,现在只有那把空藤椅。
第四天,王婶带来了一个人。是个穿制服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本子和笔。他跟王婶在屋里说了好一阵话。阿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它听见了一个词——“亲属”。王婶说“没有亲属,就一个侄子,在外地,电话打不通”。年轻人问“那老人家的东西怎么办”,王婶说“先放着吧,等他侄子来”。阿黄竖着耳朵听了半天,只听到了“老李”两个字。它站起来,走到那个年轻人脚边,仰头看着他。年轻人低头看了它一眼,愣了一下,问王婶:“这狗怎么办?”
王婶低头看了看阿黄,又看了看藤椅下面那个被阿黄趴出一个小坑的旧垫子。她沉默了几秒,说:“先留着吧。我每天来喂。”
年轻人没再说什么,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走了。阿黄跟到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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