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阿黄舔了一下他的掌心。掌心里那个机油印子还在,被它的舌头舔得发亮。
张婶在旁边擦眼泪。她转身进了厨房,给老李倒水。客厅里只剩下老李和阿黄。老李坐在藤椅上,阿黄趴在他脚边,脑袋搁在他的布鞋上。它的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面,扫得落叶沙沙响。那些它叼了一个星期的落叶,铺在藤椅坐垫上的落叶,被它的尾巴扫得散了一地。
老李低头看着那些落叶。他伸手捡起一片,放在掌心里。叶子是槐树的,干了,边缘卷曲,叶脉清晰如网。他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
“你叼这些干什么?”他问。
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。它当然不会回答。它只是舔了一下他的手,然后重新把脑袋搁回他的鞋面上。
张婶端着水出来,放在矮凳上。她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,看着这一人一狗。老李的手搁在阿黄的背上,一下一下地摸着。阿黄的尾巴跟着那个节奏,一下一下地扫。
“老李,医生说你得住一阵子。”张婶开口,声音很轻,“阿黄这边,我来照顾。你放心。”
老李没说话。他的手在阿黄背上停了一下。
“我那条狗,认人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哑,“你喂它,它吃。但它不跟你走。它就在这儿等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不带它走。我每天来喂它,给它换水。它想趴哪儿就趴哪儿。”
老李点了点头。他低头看着阿黄。阿黄也抬头看着他。一人一狗对视着,谁也没动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满地的落叶上,照在藤椅扶手上那道被老李的手磨得发亮的木纹上。
“阿黄。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“我得回去。医院那边,还得住几天。”
阿黄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“你跟着张婶。吃饭。喝水。别光趴着,出去走走。巷口那个垃圾桶,你还记得吧?去那儿转转。”
阿黄的尾巴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摇。
“我过几天就回来。”老李说。
阿黄舔了一下他的手。
张婶看了看表。快一个小时了。她站起来,轻声说:“老李,该走了。医生说了不能待太久。”
老李点头。他扶着藤椅扶手站起来。阿黄也跟着站起来,尾巴不摇了,眼睛盯着他。老李往门口走,阿黄跟在后面。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它一眼。
“别跟了。回去。”
阿黄停在门槛里面。它的前爪踩在门槛上,后爪留在屋里。它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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