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胸口闷得发慌,喉咙又干又痒,一股憋闷的气息堵在胸腔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,只能蜷缩在被褥里,死死咬着牙忍耐。
他不想咳,真的不想。
他怕吵到阿黄睡觉,怕自己咳得太厉害,吓坏这只从小陪他长大、黏了他一辈子的小狗。
这些年,日子过得清贫又寡淡,老伴走得早,儿女常年在外,偌大的院子,空荡荡的屋子,大半辈子的孤独,都是阿黄陪着他熬过来的。这只土狗,不是宠物,是家人,是他晚年荒芜岁月里,唯一的光,唯一的念想。
老李舍不得吓它。
于是他就侧着身子,把头埋在枕头里,死死捂着嘴,把所有剧烈的咳嗽都压在喉咙里、压在被褥里。咳得胸腔发疼、眼眶发红、浑身发抖,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。
可病痛从来不会因为隐忍就手下留情。
越是压抑,胸腔的闷痛就越是汹涌,喉咙的痒意层层翻涌,压抑的咳嗽冲破克制,一声声闷响,穿透被褥,穿透木门,轻轻落在门外。
门外的阿黄,听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声咳嗽,都像一根细细的针,轻轻扎在它懵懂柔软的心上。
它蹲在门口,耳朵微微耷拉着,原本明亮的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,湿漉漉的眼底裹着浓浓的慌张与心疼。它想推门进去,想凑到老李身边,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,用温热的脑袋蹭蹭老李的手心,用柔软的身子靠着他,给他一点暖意。
可它不敢。
这些日子,它慢慢摸清了规矩。
老李难受的时候,不喜欢吵闹,不喜欢乱动。每次它想凑过去,老李都会轻轻抬手,虚弱地摆摆手,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:“阿黄,乖,出去等,爷爷歇会儿。”
它听不懂复杂的话语,却读懂了老李眼底的疲惫,读懂了他抬手制止的温柔。
于是它乖乖听话,不闹、不跳、不扒门,就这么安安静静蹲在门外守着。
守着他的痛,守着他的难,守着他无人知晓的隐忍与孤单。
秋风又起,卷着满院落叶翻飞。
几片干枯的梧桐叶,轻轻落在阿黄的背上、头顶上,软软的、轻轻的。阿黄一动不动,任由落叶落在身上,像是连抬手抖落的心思都没有。它只是定定望着紧闭的木门,鼻尖微微翕动,细细捕捉着屋里传来的所有气息。
屋里有淡淡的药味,苦涩、清寒,混着老李常年不散的烟草味,还有一丝衰老疲惫的体温气息。
这是它最熟悉、最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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