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、刻进骨血里的味道。
从前这味道是温暖的、安稳的、踏实的,是家的味道。可如今,这味道里掺了化不开的苦涩与虚弱,让阿黄心里慌慌的、空空的,说不出的难受。
不知守了多久,屋里的咳嗽声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。
最后一声绵长的喘息落下,小院重新归于寂静,只剩秋风扫落叶的簌簌轻响。
阿黄的耳朵轻轻动了动,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,耷拉的尾巴微微抬了抬,却依旧不敢晃动。它依旧蹲在原地,静静等着,等着木门推开,等着老李走出来,哪怕只是虚弱地唤它一声名字。
又等了许久,天色彻底亮开,秋日的晨光穿透云层,薄薄的暖光洒进小院,落在青砖地上,落在满地黄叶间,落在静静守候的小狗身上。
阳光温柔,却暖不透小院的微凉,更暖不透屋里沉淀的疲惫。
吱呀——
许久之后,里屋的木门,终于被轻轻推开了。
木门开启的声响格外轻缓,带着无力的滞涩,不像从前那般干脆利落。
老李扶着门框,慢慢挪了出来。
他比上个月又瘦了许多,原本就单薄的身子,如今更是瘦削得脱了形。身上穿着厚厚的深蓝色旧棉袄,扣子扣得严严实实,领口裹得紧紧的,可依旧挡不住浑身透出的衰败与寒凉。
鬓角的白发更密了,眉眼深深凹陷,眼底布满厚重的红血丝,脸色是一片病态的苍白,连往日偶尔透出的血色,都彻底褪去了。
一夜病痛折磨,耗尽了他仅存的精气神。
他扶着门框,微微喘息,动作缓慢得近乎迟钝,每动一下,胸腔都带着隐隐的钝痛。刚平息的咳嗽还残留着余韵,喉咙干涩沙哑,呼吸轻轻浅浅,带着藏不住的疲惫。
抬眼看见门口蹲着的阿黄,老李苍白的脸上,艰难扯出一抹极淡、极温柔的笑意。
他知道,这小家伙,一定守了他整整一个清晨。
一定是听见了他所有隐忍的咳嗽,陪着他熬完了最难熬的凌晨与清晨。
“阿黄……”
老李开口,嗓音沙哑得厉害,干涩破碎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厚重,轻轻薄薄的,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就这么一声轻轻的呼唤,落在阿黄耳中。
一瞬间,方才所有的慌张、不安、隐忍、乖巧,尽数化作柔软的依赖。
阿黄猛地抬起头,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,湿漉漉的眼底瞬间盛满光亮。它再也忍不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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