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就是老李当年踩的那只,四条腿用铁丝缠过,结实得很。他踩上去,凳子“吱呀”响了一声。阿黄立刻围着他转圈,轻轻叫了两声。
“没事,阿黄,我稳着呢。”小李笑了。
他钉了两颗钉子,把大灯笼挂在左边,小灯笼挂在右边。按开开关,两盏灯笼一起亮了,红光洒下来,把青砖地染成暖色,把阿黄的金毛映得发红。雪粒子落下来,落在红灯笼上,化了,顺着红绸面滑下去,像灯笼在流泪。
小李从凳子上下来,退后几步,看着灯笼。
“我爸要是看见,肯定说‘挂正了’。”他轻声说。
阿黄走到灯笼下面,仰起头。灯笼里的电子灯一闪一闪的,红光落在它眼睛里,暖暖的。它用鼻子拱了拱灯笼下面的流苏,流苏晃起来,扫过它的鼻尖,痒痒的。它记得这个感觉——老李挂灯笼的时候,它也这样拱流苏,老李笑着说“阿黄,别闹,灯笼要睡觉了”。
现在,灯笼亮着,流苏晃着,但说“灯笼要睡觉了”的人,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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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透了。雪开始下,不是雪粒子,是那种大片大片的雪花,像撕碎的棉絮,慢悠悠地飘。
堂屋里,煤炉烧得正旺。小李在厨房里包饺子。他不会包,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,有的露了馅,有的像个小胖子,有的扁得像饼。他包一个,阿黄在旁边看一个。案板上撒了面粉,阿黄的鼻尖沾了一点,白白的,像长了块白斑。
“我爸包的饺子,可好看了。”小李揉着面团,手上沾满了面粉,“他包的是元宝饺,捏三个褶,鼓鼓的。我妈在的时候,他们俩一起包,一个擀皮,一个包。后来我妈走了,他就自己包。他说,一个人包饺子,包的是心,不是样子。”
他捏好一个饺子,举起来给阿黄看:“你看,像不像元宝?”
阿黄凑过去闻了闻。面粉味、肉馅味、小李手上的汗味,混在一起。它舔了舔他的手指,把面粉舔掉了。
“别急,熟了给你留一碗。”小李笑着,把它推开。
饺子下锅了,水“咕嘟咕嘟”翻着白沫。小李站在灶台前,看着锅里的饺子上下翻滚。蒸汽升起来,模糊了他的脸。阿黄蹲在他脚边,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。蒸汽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老李包饺子的味道。老李包饺子,也用这只锅,也站在这个灶台前,蒸汽也这样模糊他的脸。阿黄记得,老李包完饺子,总会先盛一碗,放在地上,说“阿黄,尝尝”。
饺子熟了。小李盛了一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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