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能看见,得多高兴。”
阿黄舔了舔她的手。张婶的手上有面粉味、饺子味,还有一股肥皂的清香。它记得这双手——老李在的时候,张婶常来,给她自己送馒头,给阿黄送窝头。她的手总是热的,摸在阿黄头上,暖暖的。
三个人——小李、张婶、阿黄——围坐在煤炉边。炉火“噼啪”响着,饺子冒着热气,红灯笼的光洒在他们身上,暖融融的。张婶说起老李生前的趣事:老李偷藏私房钱,塞在藤椅垫子底下,被她撞见过;老李给阿黄缝狗窝,扎了手,还嘴硬说“蚊子咬的”;老李每年除夕,都给她送一碗饺子,说“张婶,一个人过年冷清,咱俩凑个桌”。
“他这人啊,嘴硬心软。”张婶抹了把眼泪,笑了,“走的时候,还托人给我带话,说‘张婶,阿黄就拜托你了’。我哪照顾得好啊,还不是小李回来了。”
小李给张婶倒了杯热茶。茶叶是老李留下的,粗梗大叶,便宜得很,但耐泡。张婶喝了一口,咂咂嘴:“老李的茶,还是这个味儿。”
阿黄趴在他们中间,下巴搁在前爪上,听他们说话。它听不懂“私房钱”,听不懂“狗窝”,听不懂“凑个桌”,但它听懂了“老李”。每次听到这两个字,它的耳朵就动一下,尾巴尖轻轻扫一下地面。它觉得,老李就在这间屋子里,在红灯笼的光里,在煤炉的暖意里,在张婶的笑声里,在小李的眼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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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张婶走了,小李送她到院门口。红灯笼照着雪地,映出两条长长的影子。张婶回头,看了看灯笼,又看了看阿黄蹲在门槛上的身影。
“小李啊,”她轻声说,“你爸这辈子,没什么大出息。但他有你,有阿黄,有这盏灯笼。够了。”
小李点点头,没说话。他站在雪地里,看着张婶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。雪花落在他肩上,落在红灯笼上,落在阿黄的鼻尖上。
他关上院门,走回堂屋。阿黄蹲在藤椅旁边,看着他。他走过去,在藤椅上坐下来。阿黄跳上他的膝盖,把头埋进他怀里。
“阿黄,”他摸着阿黄的头,声音很轻,“我爸以前,是不是也这样坐着,你趴在他怀里?”
阿黄没动。它觉得暖和。小李的心跳,“咚咚”的,和老李的一样,沉稳有力。
“我小时候,我妈还在的时候,”小李说,“我们一家三口,就坐在这间屋子里,守岁。我妈包饺子,我爸烧炉子,我放鞭炮。后来我妈走了,就剩我和我爸。再后来,我出去打工,好几年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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