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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婶拿它没办法,回去抱了一床厚被子出来,在门廊底下给它围了个挡风的窝。阿黄这才满意了,钻进去趴好,下巴搁在门槛上,眼睛看着巷口。
那天夜里下了雪。雪片子很大,落在瓦上簌簌地响。刘婶半夜起来透过窗户往对面看了一眼,老李家门廊底下,阿黄把被子拱成了一圈,自己缩在中间,只露出两只耳朵和一条尾巴尖。雪落在它背上,积了薄薄一层白。刘婶看了很久,回屋跟老伴说:“老李这辈子,值了。”
老伴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问:“你说啥?”
“我说那条狗。”刘婶躺回去,望着天花板,“比有些人的亲儿子都强。”
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,李秀兰又来了。这回她带了个中年男人,说是她同事的弟弟,姓孙,在郊区开了个养鸡场,想找条狗看鸡棚。李秀兰进门就喊刘婶:“刘姐,我把人带来了,阿黄呢?”
阿黄正趴在藤椅底下,闻声耳朵支棱了一下,但没动。
刘婶从自家出来,看了看那个姓孙的。四十来岁,一张方脸,看着倒不像恶人,但眼睛里没什么热乎气儿,打量阿黄的眼神就跟打量一件家具似的。
“这就是那条狗?”姓孙的蹲下来看了看,“骨架不小,能看家。就是老了点。”
阿黄从藤椅底下站起来,没有叫,只是站到藤椅前面,挡住了椅面,尾巴微微下垂。
刘婶还没来得及说话,李秀兰先开口了:“阿黄,跟孙老板走吧,他那鸡场大得很,比这破院子强。”
阿黄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姓孙的,退了一步,屁股碰到了藤椅腿,就不退了。
姓孙的伸手想摸它脑袋,阿黄偏头躲开了,嗓子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呜呜声。
“哟,还挺犟。”姓孙的笑了一声,站起来拍了拍手,“李姐,这狗我看不行,太认主了,牵回去也得跑。算了吧。”
李秀兰还想劝,刘婶在旁边开了口:“秀兰,我看这事就算了吧。阿黄哪也不去,就在这儿待着。老李把狗托付给我了,我说了管到底就管到底。”
李秀兰脸色不太好:“刘姐,你这么大岁数了,别回头狗没老你先……”
“我乐意。”刘婶打断了她,语气不重,但话很硬。
李秀兰站了一会儿,没再说什么,跟姓孙的一前一后走了。阿黄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才重新趴下去,这次连藤椅底下都不肯回了,直接趴在门槛正中间,鼻子冲着门缝外面。
刘婶蹲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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