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的主意。老李走的时候把它托付给我了,我就得管到底。”
其实刘婶心里也没底。她六十出头的人了,自己身体也不算硬朗,养一条大土狗不是闹着玩的。可她每次看见阿黄趴在那把藤椅旁边,下巴搁在椅子腿上,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门口,她就想起老李坐在藤椅里抽烟的样子——一人一狗,一坐一趴,半天不说一句话,可那个画面比千言万语都瓷实。
秋深了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开始掉叶子,先是零零星星几片,后来越掉越多,风一吹,黄叶子打着旋儿往巷子里灌,落在墙根下、门槛边、老李家的院子里。阿黄每天趴在门槛里头,看着落叶一片一片落下来,忽然有一天站起来,走出门槛,用嘴叼了一片最大的梧桐叶,转身回屋,把叶子放在藤椅底下。
第二天又叼了一片。第三天也是。
刘婶开始没明白它在干什么,后来蹲在门口看了半天,忽然回过味来——老李活着的时候,每天下午都会拿把秃扫帚扫院子里的落叶,扫完了倒在院角的垃圾桶里。阿黄那时候就跟在他屁股后头,老李扫到哪儿它跟到哪儿,偶尔叼一片叶子当玩具,老李就笑:“你倒会帮倒忙。”现在没人扫了,阿黄就把叶子叼到藤椅底下,堆成小小的一堆,像是替老李把院子里的活儿干了。
刘婶站在门口,鼻子一酸,差点没忍住。
进了十一月,天冷得厉害了。刘婶从自家抱了一床旧棉褥子铺在藤椅坐垫上,阿黄晚上就蜷在那上头睡。老李在的时候,阿黄睡在院子角落的狗窝里——那窝是老李用木板和旧棉絮搭的,冬天还知道给加一层麻袋挡风。可老李走了之后,阿黄再也不肯睡狗窝了。刘婶把它往里抱过两回,它两回都自己跑出来,重新趴在藤椅底下。刘婶没办法,把狗窝拆了,棉絮和木板都铺在藤椅周围,总算让它睡得暖和些。
阿黄的身体还算结实,但刘婶注意到它瘦了。饭吃得少,每次只动半碗,剩下的刘婶傍晚来收碗时还在。它也不是不饿,就是没胃口。刘婶试着在粥里拌了鸡汤、拌了肉汤,它也给面子吃几口,可吃完还是趴回去,眼睛盯着门口。
有天下午,巷子里来了个收破烂的,推着三轮车,车上挂着一串铁皮,叮叮当当地响。阿黄猛地从藤椅底下钻出来,冲到门口,鼻子贴着门缝使劲嗅。那串铁皮声太像了——老李钥匙串上就挂着几个铜钱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。阿黄等了半天,门外的脚步声近了又远了,不是老李。它又趴回去,这次连脑袋都埋进了前爪里。
刘婶看在眼里,晚上回去翻箱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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