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巷子里搬来了新邻居。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姓陈,在城西的快递站送快递,租了老赵头家西厢的一间房。头天搬进来的时候带着一床被子和一个纸箱子,箱子里装着锅碗瓢盆,叮叮当当地响。阿黄听见响动从门槛里头站起来,走到巷子里看了看,陈师傅正在往屋里搬东西,看见一条大黄狗杵在跟前,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“别怕,这狗不咬人。”刘婶从自家出来倒水,赶着解释,“老李家的狗,叫阿黄。老李去医院了,我帮着照看。”
陈师傅点点头,绕过阿黄往屋里搬箱子。阿黄跟了两步,闻了闻他的裤脚,然后回门槛里头趴着了。刘婶有点意外——阿黄平时见了生人总要叫两声的,这回连哼都没哼,大概是看陈师傅身上那件快递员工服太旧了,跟老李那件厂里发的工作服颜色差不多,都是洗得发白的蓝灰色。
陈师傅搬完东西出来,蹲在巷子里点了根烟。他抽的是五块钱一包的红梅,味道冲得很,跟老李抽的一个牌子。阿黄的耳朵倏地竖起来了,脑袋从门槛里探出来,鼻子使劲嗅了嗅。陈师傅被它看得有点发毛:“刘婶,这狗是不是想咬我?”
“它不咬你,”刘婶看了一眼阿黄的表情,叹了口气,“它闻见你身上的烟味了,跟老李抽的一个牌子的。”
陈师傅“哦”了一声,看了看手里的烟,又看了看阿黄,把烟盒从兜里摸出来搁在地上,往阿黄那边推了推。阿黄站起来走过去,低头闻了闻烟盒,用鼻子拱了两下,然后蹲在旁边不动了,眼睛盯着陈师傅看。
“这……”陈师傅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“你抽你的,它就是想闻闻。”刘婶说,“老李的烟味它闻了八年了,乍一闻着熟味儿,舍不得走。”
从那之后,陈师傅每天傍晚收工回来,在巷子里抽烟的时候阿黄就蹲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。陈师傅一开始不习惯,后来也懒得管了,有时候抽完了还跟阿黄说两句话:“今儿送了一百八十件,累成狗了。”阿黄听到“狗”字抬了抬眼皮,尾巴扫了两下地。陈师傅乐了:“你这狗成精了,还知道答应。”
刘婶看在眼里,没说什么。她发现阿黄开始往外走了——起先只是从门槛里头走到门槛外头,后来能走到巷子中间,再后来每天傍晚陈师傅回来的时候它会迎出去几步。但一到晚上,它还是回老李家,趴在藤椅底下睡觉,雷打不动。
四月中旬的一天,出了件事。
那天下午刘婶去菜市场买菜,走得急,忘了给阿黄的饭盆里加水。回来的时候一进巷子就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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