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。”
刘婶点了点头,没再往下说。巷子里安静了一阵,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阿黄趴在门槛里头,下巴搁在搪瓷碗边上,眼睛半睁半闭的。
进了六月,天热起来了。刘婶把老李家的藤椅搬到了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底下——石榴树是老李种的,说是他老伴活着的时候爱吃石榴,种一棵留个念想。树不大,果子结得倒多,青皮石榴挂了一树,还没熟。阿黄以前每年夏天都趴在石榴树底下乘凉,现在藤椅挪过去了,它也跟着挪过去了,每天下午最热的时候准时趴在椅子旁边,舌头伸得老长。
有一天傍晚,天边滚了几声闷雷,刘婶赶紧去老李家收藤椅上的棉垫子。她走到院子门口,看见阿黄正叼着什么东西往门槛方向拖。她走近一看,是一根石榴树枝,上面挂着一朵被风吹掉的花,红艳艳的。阿黄把树枝拖到门槛里头放好,然后又回去叼第二根,来来回回跑了四五趟,把落在地上的石榴花枝全叼回来了,在藤椅底下堆了一小堆。
刘婶看着那堆花枝,突然想起来去年秋天阿黄叼落叶的事。去年是叶子,今年是花。一年了。
“阿黄啊,”刘婶蹲下来摸了摸它脑袋,“你这是在给老李攒东西呢?”
阿黄舔了舔她的手,然后趴在那堆花枝旁边,把下巴搁在一根最粗的枝子上,眼睛里映着天边打闪的光。
那天晚上的雨下得大,刘婶把阿黄拽回自家屋里睡了一夜。阿黄趴在刘婶家堂屋的水泥地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半夜爬起来挠门。刘婶起来给它开了门,它冒雨跑回老李家,从门槛底下的缝里钻进去,趴在藤椅底下,浑身湿透了也不肯出来。第二天刘婶过去看它,它正趴在藤椅底下,把那堆石榴花枝拢在肚皮底下,毛湿得一绺一绺的,但眼睛亮得很。
“你这犟狗。”刘婶骂了一句,回去拿了条干毛巾来给它擦。阿黄乖乖让她擦,擦完了抖了抖毛,从藤椅底下钻出来,跑到巷子里去撒了泡尿,回来又趴回去了。
陈师傅那天早上出门送快递,看见阿黄一身湿毛趴在门槛里头,跟刘婶说:“这狗是不是脑子有病?下那么大雨跑回来干啥?”
刘婶一边拧毛巾一边说:“它怕藤椅让雨淋了。”
陈师傅没听懂,摇了摇头走了。刘婶也没解释。
日子一晃进了七月。天热得人不想动弹,阿黄每天除了早晚出去溜达一圈,其余时间全趴在石榴树底下。刘婶每天下午给它端一盆凉水搁在旁边,隔一阵子就往它身上撩点水降降温。陈师傅有天傍晚下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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