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保险栓,从他的胸腔里炸出来,带着硝烟味,带着火药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碾压一切的力度。那声音在风雪中传播,像炸雷一样劈在每个人的耳膜上,劈得人头皮发麻、耳根发烫。
"都围在这里干什么?!"
他往前跨了一步。靴子踩在积雪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"咯吱",像骨头被踩碎的声音。
"瞪着死鱼眼等开饭吗?!"
那班长被骂得一愣一愣的。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破布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——也许是想解释,也许是想辩解,也许是想说"我们是在执行巡逻任务"——但关明的目光像两把刀,架在他的脖子上,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"这是兵工厂的紧急军务,懂不懂规矩?!"
关明的声音在"军务"两个字上加重了力道,像两记重锤砸在铁砧上。他不是在喊,他是在宣判。他把自己当成了法官,把这片雪地当成了法庭,把在场的所有人当成了被告。
"巡逻就好好巡逻,管什么闲事!都给我滚回去!谁再敢耽误一分钟,误了军机,老子送他去见阎王,军法处置!"
"军法处置"四个字,他咬得极重。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,从牙缝里发出来,打在空气里,打在雪地上,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那班长哪敢多说半个字?他赶紧立正,敬礼,动作僵硬得像一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。然后他带着手下,像一群被驱赶的鸭子,灰溜溜地跑了。不是走,是跑。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四溅,在红蓝光芒的映照下,像溅起的血沫。他们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——什么"关探长您辛苦了",什么"有空来队里坐坐",什么"这事咱们回头再说"——统统咽回了肚子里。因为他们知道,在关明这种人面前,多说一个字,就是多给自己挖一个坑。
关明看着他们跑远,然后转过身,看向那军用卡车的司机。
司机的脸在驾驶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紧张。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脸上横肉丛生,原本应该是那种在码头上混过、见过世面的狠角色,但在关明面前,他缩成了一团。他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,像十根死死咬住猎物的獠牙。
关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只是"稍微"。
那缓和不是因为他对司机有什么好感,而是因为司机是"自己人"——至少在这件事上是。但他语气中的不容置疑,那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,丝毫没有减弱。他走到驾驶室旁边,手搭在车门上,俯下身,看着司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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