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吸引过去。你们三个,趁这个空档,从南侧的排水暗道潜入总装车间,转移核心部件。"
计划。十二点。半夜。巡查是假的。检查是假的。挑刺是真的。挑刺是找茬。找茬是吵架。吵架是大声。大声是响动。响动吸引人。人来了火力就过去了。火力从总装车间移到炸药库。移开了就是空了。空了就能进。南侧排水暗道。暗道是水走的。水走了人也能走。人从水里走。湿了但活着。潜入。潜是藏在水下。总装车间。核心部件。转移是拿走。拿走就不给张丽了。
"高老,"关明看向高飞,语气缓和了一些,"你负责外围接应。用你的'扫帚',扫清路上的暗哨和巡逻队。你的经验最丰富,动静要小,下手要快。"
高老。敬称。关明叫他高老。关明是局长。局长叫扫地老头高老。因为高老配。高飞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不说话是他的方式。点头是答应。答应了就做。把手里那把破旧的扫帚往地上顿了顿。顿是碰。竹枝碰地。咔。扫帚是武器了。竹枝早已被他削得尖利如矛。矛是枪。古代的枪。竹枝是竹子。竹子硬。削尖了能扎人。木柄也被磨得油光水滑。磨是手磨的。手磨多了木头就亮了。像玉。他看着扫帚,眼神里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的、冰冷的杀意。杀意是想杀人。但不是恨——是必须。必须杀。不杀就被杀。哈尔滨的规则。冷的是心。心冷了手才稳。稳了才能杀得准。
秦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上反射着昏黄的油灯光芒,让他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。
推眼镜。习惯。博士的习惯。想问题的时候推一下。镜片反光。油灯是黄的。光打在镜片上弹回来。弹到别人的眼睛里。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。深的。像两口井。井里有水。水是暗的。"保险库的大门,我研究过了。是德国'霍夫曼'最新款的双重保险柜,外层机械密码锁,内层是红外感应。我有办法打开机械锁,但需要时间。最快,也要十分钟。"
霍夫曼。德国的。双重。两层。外层是转的。内层是感应的。感应是看不见的。手过去就响。他有办法。办法是野路子。但管用。十分钟。六百秒。六百秒里每一秒都是刀。刀架在脖子上。但他说十分钟。不是五分钟。不是十五分钟。是十分钟。精确。博士的精确。
"十分钟,太长了。"李雪皱了皱眉,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中也锐利如鹰,"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,张丽每隔十五分钟,就会亲自去总装车间巡视一次,检查封条和警报。十分钟,加上进出和搬运的时间,风险太大,几乎是九死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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