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皱眉。眉头皱起来。眉心有褶。褶是愁的。李雪愁了。她不常愁。她愁就是真的愁。锐利如鹰。鹰是看的远的。她看见了危险。十五分钟。张丽十五分钟来一次。十分钟开锁。加进出。加搬运。加起来超过十五分钟。超了就被看见。被看见就是死。九死一生。十个活一个。一个可能不是你。
"没有别的办法。"秦康的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技术人员的固执和严谨,"核心部件的结构极其精密,稍有损坏就是一堆废铁。强行爆破或者用切割机,震动和高温都会让部件变形失效。必须完整转移,所以只能开柜,不能硬来。"
不容置疑是不让反驳。固执是轴。轴是博士的轴。他轴因为他是对的。精密的东西不能碰。碰了就废。废了不如不拿。不拿就是输。输不起。所以只能开柜。开柜就得十分钟。十分钟是命的价格。
关明看着他们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信任,有担忧,还有一种沉重的无奈。
信任是信他们。担忧是怕他们死。无奈是没办法。没办法让十分钟变五分钟。没办法让张丽不巡视。没办法让这件事变简单。他想起段平,想起那个总是憨厚笑着、最后却葬身火海的面馆老板。段平的脸。圆的。笑的。火里的。火是红的。段平是黑的。但段平的精神是亮的。他知道,这次行动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万分。张丽不是王捷。王捷是软的。张丽是硬的。硬的像铁。铁打不动。但铁会烫。烫了就能熔。她狡猾、多疑、狠辣,今晚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。你死我活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没有中间。没有和。没有平局。但他们没有退路,图纸必须拿到,部件必须转移,这是无数同志用鲜血换来的机会。鲜血是红的。红的干了是黑的。黑的不干的是活的人的心。心在跳。跳着就得干。
"那就这么定了。"关明一锤定音,声音斩钉截铁,"我给你们争取十五分钟。十五分钟后,无论成败,立刻撤离。北门外,松花江的冰面上,有接应的人。记住,一旦暴露,立刻销毁图纸,绝不投降,绝不连累同志。"
一锤定音。锤是重的。定了就是定了。不改了。十五分钟。关明用命换十五分钟。他的命换他们的命。撤离是走。走是活。北门。松花江。冰面。江冻了。冻成冰。冰上能走人。接应的人在冰上等。等他们出来。暴露是看见。看见了就销毁。销毁是烧。是吞。像李雪吞纸团。绝不投降。投降是活但贱。不活。不贱。绝不连累同志。连累是拉着。不拉着。自己扛。
他把地图仔细卷起,塞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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