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墙。是地。是每一块踩过的石头。刻进去了。铭刻在历史那泛黄却沉重的长河中。历史是长的。长是重的。重的是命。命沉在历史里。沉到底。捞不上来。但捞不上来不是没了。是在底下沉着。沉着发光。他们虽然牺牲了,肉体化为了尘土,但他们的精神,将如这飞散的火星,点燃后来者的道路,激励着更多人继续前行。火星是小的。但火星落在干草上就是火。火是大的。大的能烧掉一座城。烧掉黑暗。烧出黎明。
火灭了,烟散了。
灭了。熄了。烟散了。空气清了。清了就走了。走了就去了。关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警服,将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。站起。直了。直了就是局长。局长穿警服。警服是黑的。笔挺的。风纪扣是领口最上面的那颗。扣上。严丝合缝。不露脖子。不露皮肤。不露破绽。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行动,而是一个庄严的仪式。仪式是重的。重过命。命是轻的。仪式是重的。重的是意义。九死一生是十活一。仪式是赴死但不死。因为仪式完了就是新的开始。他大步走出办公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"咔哒"一声轻响。门合上了。关上了过去。关上了这间屋子。关上了段平的糖。关上了灰烬。关上了所有死的。关上了就是句号。句号是结束。结束是开始。
警察局的走廊空旷而寂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,沉稳,有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走廊。长的。空旷。回荡是响的。一步。一声。沉稳是不慌。有力是重。踩在心跳上。心跳是咚的。脚步是咔的。咚咔。咚咔。像鼓。像战鼓。他走到门口,那扇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身后的世界。身后是什么?是警察局。是敌人的地方。合拢了。关了。隔绝了。他站在台阶上,抬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。台阶是高的。高了看远。夜空是黑的。但天边,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星光。星光是亮的。微弱的。但倔强的。倔强是不灭。撒在黑天鹅绒上的碎钻。黑天鹅绒是贵的。碎钻是小的。小的亮在贵的黑上。亮得刺眼。虽然微弱,却倔强地闪烁着,永不熄灭。不灭。灭不了。你吹不灭。你浇不灭。你踩不灭。那星光,像一颗火种,点燃了他心中最后的希望。希望是最后的。最后的不灭。最后的撑着。照亮了他即将踏上的、充满未知的前路。前路是黑的。未知是怕的。但光在。光在就不怕。
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寒风,那风中夹杂着冰雪、煤烟和远处隐约的狗吠。
凛冽是尖的。风像刀。但刀割不进他的皮肤了。因为他的皮肤是硬的。硬的是意志。风中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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