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脚边。
她强撑着。一步一步挪出走廊。她的腿很软。像两根面条。像两根被抽掉了骨头的面条。她扶着墙。墙很凉。很硬。像骨头。像她的骨头。她靠在墙上。一步一步。往前挪。像一只受伤的蜗牛。
直到转过拐角。直到确认没有人看见。她才停下来。扶着墙壁。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但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她的胃里空空的。只有那杯咖啡。只有那口温热的、带着药味的液体。它已经渗进去了。渗进她的血液。渗进她的神经。渗进她的心脏。它在她体内乱窜。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。撞击着她的血管。撞击着她的太阳穴。让她眼前发黑。让她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但她不能倒下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大口喘息。空气很凉。像刀子。割着她的喉咙。割着她的肺。她等着。等那阵眩晕过去。等那股药力在体内找到它的位置。等它不再乱窜。等它安静下来。像一只野兽,在笼子里趴下来。
她知道。药效已经发作。张丽很快就会产生幻觉。无法集中精神。说不出准确的指令。那台黑色的、带着天线的大功率电台,会变成一块废铁。那声毁灭的咆哮,会被堵在喉咙里。
她的任务。完成了第一步。
另一边,秦康再次看向窗外。
高飞的身影在月光下依旧稳定地移动着扫帚。那把破旧的扫帚,竹枝交错,在惨白的月光下,划过地面,发出"沙——沙——"的声音。那声音很单调。很枯燥。但秦康敏锐地注意到,高飞扫地的节奏,微微变快了。
不是快很多。是快了一点点。像心跳。像一个人的心跳,在紧张的时候,会快一点点。那快出来的节奏,不是催促。不是催秦康去干什么。而是一种警示。像一根弦,绷到了极限之后,又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。那一下,不是让它断。是让它响。让它发出一声只有懂它的人才能听见的、尖锐的、刺耳的、警告的响声。
秦康顺着高飞扫帚的方向望去。
他的目光穿过窗户,穿过院子,穿过那片被月光铺满的、惨白的地面,落在指挥所的方向。
指挥所里,有了动静。
一个警卫正慌慌张张地跑出来。从那扇门里冲出来。像一只被烫了屁股的猴子。他的脸在月光下惨白。他的嘴张着,在喊着什么。但声音传不过来。隔着玻璃,隔着距离,隔着这漫天的风雪。秦康听不见他在喊什么。但他能看到那张嘴的形状。能看到那张脸上的惊恐。能看到他冲着张丽的方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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