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砰!"
那声带着***的闷响,在哈尔滨冬夜的寒气里,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。
不是"啪"。不是枪声该有的那种清脆的、撕裂空气的爆响。是"砰"。沉闷的。像一记重锤,砸在一块厚铁板上。像一颗心脏,在胸腔深处,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。***把那声爆响吞掉了大半,只留下一个闷闷的、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、像地底深处传上来的、沉闷的震动。
那震动在秦康的耳膜上,激起一圈冰冷的涟漪。
他的耳膜很薄。像一层纸。像那层脆弱的成功。那圈涟漪从耳膜的中心扩散开来,一圈一圈,像水波,像地震的波,像那根绷到极限的弦,终于断了之后,在空气中荡开的、无声的、却震耳欲聋的余响。
几乎同时——
张丽办公室里,那台黑色的、带着天线的大功率电台,爆发出刺耳的啸叫。
那啸叫不是人的声音。是机器的声音。是电流的声音。是那根黑色的接线里,突然涌入了一股混乱的信号,在电台的扬声器里,变成了一声尖锐的、持续的、像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样的、能把人的耳膜刺穿的尖叫。那啸叫在指挥所里回荡,撞在墙壁上,弹回来,和那声闷响叠加在一起,变成一种诡异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、死亡的前奏。
紧接着,是张丽的声音。
那声音不再尖细。不再冰冷。不再像刀子。而是彻底失控的、歇斯底里的、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、被烫了屁股的猴子、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发出的、凄厉的、扭曲的、完全失去了人形的尖嚎——
"……炸……炸……都给我炸……现在就炸!"
她的声音在啸叫的背景里,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。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秦康的心脏上。砸得他的心脏猛地一缩。缩成了一个拳头。一个攥得死紧的、骨节发白的、青筋暴起的拳头。
秦康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像一股岩浆。从脚底开始,沿着血管,沿着脊椎,沿着颈动脉,轰的一声,冲上头顶。冲进大脑。冲进每一个毛孔。他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酱紫色。像一块被煮透了的猪肝。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像两面鼓。在他的大脑两侧,疯狂地、毫无节奏地、杂乱无章地敲着。
又猛地跌回脚底。
那股岩浆冲到头顶之后,撞在了一面墙上。一面冰墙。一面由那个声音、由那句话、由那个即将被按下的按钮砌成的冰墙。岩浆撞上去,瞬间冷却。凝固。变成冰。从头顶,沿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