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丢在长安的十二岁府主,貌似是真的在关心关中。不是敷衍,不是做做样子,而是切切实实地在为这片土地的前途担忧。
然而,对于刘义真所忧心的那些事,王修依旧觉得,这是杞人忧天。
他定了定神,重新整肃面容,向刘义真拱手道:“主公,退一万步讲,即便那赫连勃勃当真背信弃义、挥师来犯,关中也不是他想来便来、想取便取的。”
“而且如今镇守关中的两员大将,一位是王镇恶,一位是沈田子。他二人麾下的士卒,皆是跟随太尉南征北战、灭国无数的北府精锐。倚仗关中的山河之险,以逸待劳,对付赫连勃勃麾下那些只擅骑射、不擅攻城的轻骑,断然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他见刘义真没有做声,便继续往下数去,语气愈显从容,仿佛在展开一幅牢不可破的防御图。
“此外,建威将军傅弘之前往略阳平叛,如今已得胜班师,不日便当返回长安。左将军朱龄石坐镇潼关,河东太守朱超石屯兵蒲坂,河南太守毛修之拱卫河洛司州之地。这几路兵马互为犄角之势,若有敌来犯,他们随时可以驰援。”
王修此时列举的这些人名,刘义真是一个也不曾听过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那些头衔的分量,掂量出这些人的厉害。
要知道,如今刘裕本人都还只是晋庭的太尉,而那个朱龄石,竟然已经做到了左将军的位置——这可是当年汉昭烈帝刘备背了大半辈子的官职。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,战功之赫赫,可想而知。
可刘义真却笑不出来。
因为再厉害的人,再周全的部署,也改变不了一个他早已知道的结局——后来,关中是真的丢了。
这座好不容易历经百年沦丧才重归汉家衣冠的长安城,最终还是再度易手,被匈奴铁骑的铁蹄踏成了废墟。不管刘裕在这附近留下了多么了得的人物,最后的下场,大概率也逃不过一个死字。
所以,他必须让王修明白一件事。如今的关中,绝不是高枕无忧!
刘义真没有在那些陌生的人名与部署上纠缠,他只是抬起眼来,直视王修,问了一个极为简单的问题。
“若是赫连勃勃当真来攻,他们来得及支援吗?”
王修应声答道:“他们的兵马或在河东,或在洛阳,以急行军计,十日之内,必然能赶到长安。”
他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种历经风浪的老臣特有的从容与笃定:“而关中如今尚有精兵数万,良将若干。就算那赫连勃勃素有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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