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,麾下铁骑骁勇,恐怕也不能在十日之内全取关中。留在关中的,是跟着太尉灭南燕、平卢循、定谯蜀的北府老卒。莫说是赫连勃勃,便是冒顿复生、刘渊再世,他们也绝不可能十日之内拿下这座长安城。”
说这话时,王修的语气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。
这不是虚张声势,也不是盲目自负,而是对刘裕一手锻造出的这支北府劲旅,最深沉的信任!
那些老卒,从京口起兵便一路追随刘裕,身经百战,筋骨如铁。他们见过南燕的铁骑,平过卢循的水师,踏过谯蜀的天险。这天底下能让他们畏惧的对手,还没生出来。
刘义真静静地听完了王修这番掷地有声的话。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将目光从王修面上缓缓移开,扫过匍匐在地的刘乞,扫过手按刀柄的段宏,最后又回到了王修身上。
然后,他用一种几乎不带任何起伏的声调,平静地抛出了下一个问题。
“若是此时关中内乱呢?”
满室陡然一寂!
“若是将领互相倾轧,南北士卒陷入纷争,自己人先乱了起来——那外头的援军,还来得及吗?”
石破天惊!!!
刘乞面色惨白如纸,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,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。段宏两眼圆睁突出,那只无意识握住刀柄的手背上,暴起了一条条骇人的青筋,甲叶因微微的颤抖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。
而王修,那张端方沉稳的面孔上先是呼吸一滞,随即一整张脸都涨成了潮红色。他猛地向前迈出半步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激动,几乎是在低吼:“主公慎言!”
他顿了顿,胸膛剧烈起伏了数次,方才强行压住了声调,但每一个字仍旧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:“此等话语,若是传出去只言片语,恐怕要让将士们寒透了心!主公——无论是南人北人,那都是北府军的士卒!都是跟随太尉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精锐之师!主公身为太尉之子、安西将军,身为主君,实在不该!也不能!去怀疑他们的忠心!”
“正因为不能让将士们寒心,所以很多事情,我今日才必须与长史说清楚!”
刘义真霍然提高了声音!
方才那个还在为自己能否应对省级一把手而惴惴不安的少年,此刻竟是在大声咆哮,丝毫没有被王修的气势所震慑。
他从榻上站起身来,十二岁的身量尚不及王修肩头,可双眼却是炯炯有神。
“如此,方能不负国家!不负百姓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