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我们手中,关中的北面门户便一日敞开,赫连勃勃的铁骑随时可以饮马泾河。”
刘义真盯着桌面沉思,半晌后却忽然问了段宏一个让后者猝不及防的问题。
“段中兵以为,该如何夺回岭北?”
段宏愣了一下。那张被风沙打磨得棱角分明、黑里透红的面孔上,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。他伸手抓了抓后脑勺,嘴角扯出一个略显惭愧的笑容,那模样不像是在给主公讲授兵法,倒像是一个被学生问住了的教书先生。
“至少……单凭关中如今的这些兵马,恐怕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“我记得长史之前与我说过,太尉在潼关、蒲坂一带还留有兵马驻扎?”刘义真追问道。
“然也。”段宏点了点头,可那张面孔上的表情却非但没有轻松,反而变得更加严肃,甚至带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但那些兵马,绝对不能轻动。太尉将朱龄石等部精锐安置于潼关、蒲坂一带,其意并非是为了稳固关中,而是为了提防占据河北的索虏。”
刘义真眉头微皱:“拓跋魏氏?”
“正是。”段宏提起那个与他有灭国之恨的拓跋魏氏,语气明显不复方才的沉稳。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而出的闷雷。
“主公或许不知。之前太尉率大军进攻关中时,索虏就曾在河北蠢蠢欲动,屡次派遣士卒渡过黄河骚扰我军后方。”
“为此,太尉甚至在洛阳滞留了整整两个月之久,亲自布置黄河沿岸的防线,将各处渡口、津要一一加固之后方才进军关中。所以河洛一带的兵马,其实不是太尉留下拱卫关中的后备力量——那是用来盯住河北那头恶狼的。除非万不得已,否则一兵一卒都不能轻动。”
刘义真默然。
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说这件事。
他原以为刘裕留了那么多兵在潼关以东,是为了给关中做后盾,如今才知道那些兵马的枪口压根就不是朝西的,而是朝北的。
他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,却也知道段宏说得没有半分虚言。
拓跋魏氏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那个尚在蛰伏之中的北方巨兽,用不了多少年便会将整个北方吞噬殆尽。刘裕防着它,防得一点都不多余。
“既然如此,”刘义真将叹息收起,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,“那这一仗,果然还是只能靠关中这些兵马了。”
段宏神色微动,试探着问道:“主公当真觉得,赫连勃勃一定会来?”
“会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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