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刘义真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,“说不定再过几日,王镇恶那边的消息便要送到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便彻底将援军的心思抛到了脑后,转而换上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,对段宏道:“段中兵,反正此刻也无旁的事,闲着也是闲着——不如今日我扮赫连勃勃,你做关中主将,你我二人来一场沙盘推演如何?顺便也检验一番,我这些日子跟着你学的东西,到底有没有长进。”
段宏哭笑不得。他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将,如今竟要陪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玩打仗的游戏。
可看着刘义真那双认真得近乎执拗的眼睛,他终究还是点了头,将案上杂物尽数撤去,重新蘸了清水在案面上画出山川形势。
段宏的打法,一如其人——沉稳,严谨,一板一眼。
他的手指在案面上缓缓移动,将代表主力部队的物件尽数布防在新平一带,只在咸阳方向留下了一两千轻骑,用以监视可能从洛河潜入关中的夏国游骑。
“我军士卒精锐,甲胄坚利。加之太尉临行前在长安仓廪中留了充足的粮草,耗得起。”
“岭北天寒地冻,大军驻扎旷野,用不了多久便会粮草不继。赫连勃勃麾下多骑兵,来去如风不假,可人马吃嚼却也比步卒多出数倍。时间一长,他必然不能忍受,只能退兵。而我军背靠中原,却可以遣使向太尉求援,从武关道运来粮草,补充士卒,此消彼长,此战没有失败的道理。”
刘义真看着段宏的布阵,心中暗自点头。
段宏虽是鲜卑人,可这套打法却是不折不扣的汉家正统战法——结营立寨,凭险据守,以逸待劳,以饱待饥。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,滴水不漏,活像一只盘踞在蛛网中央的老练猎手,等着猎物自己把自己耗死。
他试着从正面强行突破了几次,可每一次都被段宏从容化解。
刘义真深吸一口气,将视线从新平前线收了回来。他没有继续在正面与段宏死磕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两人方才反复提起的那条洛河河谷。
“我遣一支偏师,三千精骑,从洛河河谷潜入关中。”他随手将几枚墨块沿着那条弯曲的水痕一路向南推去,直插关中腹地。
段宏却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将对新手的宽容:“主公,此路不通。”
“末将方才说过,洛河河谷只能通行小股游骑。三千人的队伍,辎重马匹拖成一条长线,绝不可能瞒过沿岸的瞭望哨。”
“就算主公不惜代价强行突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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