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溃了此处的守军,末将只需从西边抽调几支队伍回援合围,便能轻松将其剿灭于渭水之北。从洛河派遣大股兵马进入关中,不过是徒劳送死罢了。”
“我派遣这支部队,并非是为了攻城略地。”刘义真摇了摇头,却是将墨块继续向南推,越过了渭水,径直推到了关中南部的群山之间。
然后他的手指在那两处位置重重一按,抬起眼来看着段宏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要这支骑兵,堵住青泥与上洛。”
段宏闻言,那张素来沉稳的面孔上终于有了变化。
青泥与上洛,乃是关中南面沟通荆襄的两处咽喉要道。这两条路一旦被封死,关中便当真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——外面的援军进不来,里面的信使出不去,四塞之地便成了困兽之笼。
但段宏终究是段宏,他在最初的变色之后,很快便稳住了心神。
他盯着案面上那几枚已经深入关中腹地的石子,沉吟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:“还是那句话——只需从长安或咸阳调一支偏师南下,凭借地利优势,两面夹击,便能破除此局。孤军深入,没有后援,没有粮道,撑不了多久。”
刘义真攥紧了双拳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恐惧。
“段中兵错了。”
段宏一怔。
错了?哪里错了?
他的布防分明没有漏洞,他的推演每一步都经过了沙场经验的检验,那股深入敌后的孤军分明就是死路一条。他在战场上活了大半辈子,这套判断从不曾失手。他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。
刘义真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直接指着关中之地大声道:
“关中如今,可不仅仅只有南北之别,同时还有胡汉之别!”
“匈奴、鲜卑、羌、氐、汉,五方杂处,百年积怨。倘若我此刻以赫连勃勃的名义发布檄文,传告关中诸胡,造谣晋庭要以旧怨清算关中所有胡人,不分青红皂白,一律诛杀——段中兵且告诉我,那些居住在渭北、陇西、冯翊的诸胡百姓,他们信不信?他们会不会反?”
段宏的脸色微微一变。刘义真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,继续往下说。
“倘若我再以高官厚禄为饵,遣使游说关陇的门阀豪族,告诉他们晋庭远在江东,鞭长莫及,根本不会真正重视他们,也不会给他们晋升的机会。而赫连勃勃却许他们裂土封侯,世代永镇——段中兵再告诉我,那些早已习惯了胡人统治的关陇豪族,又会有多少人选择袖手旁观?甚至倒戈相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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