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白告诉她,如果没有数字,就只能说“好像很远”;有了数据,至少可以知道究竟是二十米、三十米还是四十米。江遥想了想,忽然问:“那如果你知道是三十二米,它就比刚才更好玩吗?”
原既白被问住了一下。
这种事情在和江遥相处时越来越常见。她很少在他擅长的地方直接和他较劲,总能从一个看似无关的方向,把问题重新扔回来。原既白有时觉得她是在偷懒,因为她不愿意完成推导;可另一些时候,他又不得不承认,有些问题一旦被她换个方向,就会突然暴露出自己此前没注意过的东西。
他们最后没有测成走廊的长度,却把这件事讲给了物理老师。
物理老师姓罗,三十多岁,刚调来学校两年,是少数不怕原既白追问的人。原既白如果问一个课堂上暂时讲不清的问题,罗老师很少用“以后再学”把他打发掉,通常会告诉他自己也不确定,或者给一本书让他回去找。有一次原既白问,既然所有物体都受到引力,那么他和黑板之间是不是也互相吸引,罗老师直接在黑板上估算了十分钟,最后发现数字小得可笑,全班笑成一片。
这一次,罗老师听说他们在空走廊测回声,没有笑,只问两个人有没有兴趣做一个东西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测距离。”
他从器材柜里拿出一个落满灰的纸箱,里面有几块旧电路板、导线、扬声器,还有两个从废弃设备上拆下来的超声波传感器。他说学校过两个月有科技节,如果愿意,可以试着做一个简单的测距装置,用发出去的声音和返回来的时间差算距离。
原既白几乎马上答应。
江遥却先问:“做好了有什么用?”
罗老师说可以测墙有多远,也可以做倒车提示、简单避障,原理都类似。江遥听完显然没有原既白那么兴奋,只问:“如果不用参加比赛,能不能做别的?”
罗老师笑了:“你想做什么?”
江遥看着那两个传感器,想了一会儿,说:“能不能让它听出来,前面是什么?”
罗老师没有马上回答。
原既白先说:“光靠距离怎么知道是什么?”
“我不是说只测距离。”
“那还测什么?”
“回来的声音不一样啊。”
她顺手敲了敲木桌,又敲旁边的铁柜,声音明显不同。她说如果墙、木板、布、人、玻璃反回来的声音都不一样,机器是不是也可能从声音里认出前面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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