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参加正式棋班,也没有每天按教材做死活题,而是不断借顾老师的棋谱,看高手怎么下。有些棋完全不懂,他便先记着;隔几天再看同水平孩子的棋,原本复杂得不得了的局面会突然显得有些局促,因为他已经知道真正更大的棋盘上,人可以怎样取舍。
这种学习方式很怪。
顾老师很快发现,他教原既白一个初级概念,效果并不总是很好;可如果先让他看一个真正高水平的完整棋局,再回头拆解其中某个局部,他反而学得特别快。有一次顾老师干脆给他看一盘职业九段的中盘攻防,整整讲了一个下午。原既白大部分变化根本算不清,只隐约理解双方始终没有急着杀死对方,而是在不断逼迫对方把棋走重,同时借攻击获取外围利益。
下个星期,他和文化馆一个学了一年多的学生对局。
对方在右边发动攻击时,原既白忽然没有像过去那样先想“我的棋怎么活”,而是看见左边有一块对方也不稳的棋。他试着反过来攻击,两边的关系一下改变,本来被追着跑的棋竟然在交换中自然活了下来。
那盘棋他第一次赢了。
赢完以后,原既白坐在那里没有起来。
顾老师问他想什么。
原既白说:“我好像不是今天才学会这一招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上次看那盘高手棋的时候,我没懂。今天突然懂了。”
顾老师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这种人以后学东西,容易有一个毛病。”
原既白已经习惯大人告诉自己有毛病,问:“什么?”
“喜欢往上跑。”
“往上不好吗?”
“当然好。”顾老师拿起一枚黑子,在棋盘最高一线轻轻敲了敲,“可是站得高,看下面容易;真到了最高处,就没有东西给你往上站了。”
原既白没有完全听懂。
顾老师也没解释,只让他收棋。
这句话后来在他生命里回来过很多次,只是十三四岁的原既白当时还不知道它真正指向什么。
江遥第一次知道他开始下围棋,是因为原既白把一本棋谱带到学校。她翻了几页,完全不懂那些黑白圆点有什么好看,听原既白解释规则以后却产生了一个奇怪的问题:“如果一颗棋子下去以后不能动,那它怎么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用?”
原既白说棋子当然不知道。
“那下的人知道吗?”
“高手可能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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