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›江遥头发长了一点,脸也晒黑了些,背包上那只父亲给她挂回去的小黑猫还在。可真正坐到一起时,两个人都感觉对方有哪里变了,却说不上来。
他们先去图书馆。
原既白很快消失在数学和围棋区,江遥则在建筑、城市和小说之间乱走。过了半小时,她抱着三本书找到原既白,发现他站在一排高等数学教材前,一本一本比较目录。江遥忽然觉得这个画面非常原既白:别人进一座很大的图书馆容易被选择淹没,他却会先找更高的架子,然后从上面往下看。
她没有打扰,自己坐到窗边。
等原既白过来时,她正在一本城市规划书边上画东西。不是笔记,而是一张乱七八糟的图,把树荫、空调、老人、公交站、商场连成很多线。原既白看了一会儿,说:“你们项目最后到底研究什么?”江遥说现在题目已经从“热岛效应”改成“城市里的凉快是谁提供的”。原既白觉得这个题目不像正式研究标题,江遥说最后交报告时再改,现在这样比较像人话。
中午两个人在旧街吃面。
原既白点最便宜的牛肉面,江遥加了两份小菜,付钱时没和他争。她已经知道道场费用对原家不是一个完全轻松的数字,也开始有意识地不把“几十块钱有什么关系”说出口。这个变化很小,原既白没有注意到,她自己也没有觉得是在照顾谁,只是突然知道,同样的一张钞票落到不同家庭里,重量可能不一样。
吃完以后,他们沿旧街慢慢走。那里有旧书摊、卖磁带的小店,也有几家已经很少见的修表铺。江遥在一家玩具店门口停下来,因为橱窗里摆着一只黑猫玩偶,脸很凶,和她床头那只灰猫有点像。原既白看了一眼,说没有你那只凶。江遥问你还记得?原既白说当然。她心里莫名其妙高兴了一下,却故意说:“你是不是只记得猫?”原既白想也没想:“还有兔子和老鼠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钢琴,风铃,那张海的画。”
江遥没接话。
她原本只是随口问。
原既白已经继续往前走,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几乎把她房间里最重要的东西都说了一遍。江遥站在玩具店门口停了半秒才跟上,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迟钝得让人生气,有时候又会在完全没准备的时候做出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的事。
下午四点,两个人在公交总站分开。
原既白要往东,江遥往西。两辆车的站台隔着一条马路。临上车前,江遥忽然问:“你还想长期去道场吗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