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复杂,原既白最终只赢了半目。
半目几乎等于没有优势。
可他收棋时比以前赢十几目还高兴。
唐川复盘到那一手,问:“你以前肯定会继续杀吧?”
原既白说: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今天不杀?”
原既白想了一会儿,没有讲竞赛,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,只回答:“突然觉得它没那么值钱了。”
唐川点点头。
两个人继续复盘。
晚上原既白走出道场,才看到江遥几个小时前发来的照片。她和沈南乔站在面馆门口,两个人裤脚都湿了,沈南乔手里还举着一把断了一根伞骨的伞。照片下面只有一句:
**省城可以热到四十度,也可以十分钟把人浇透。**
原既白正准备回复,江遥电话先来了。
“你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一天没声音?”
“升降赛。”
江遥本来想说“谁管你”,又觉得太假,索性问赢没有。原既白说最后一盘半目胜。江遥听不懂半目到底多小,他解释只差棋盘上非常微弱的一点,很多时候一个细小判断就能改变结果。她听完说:“那你今天应该挺高兴。”原既白问她怎么知道。江遥说因为你讲这半目的声音,比以前讲拿第二名的时候高兴。
原既白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有这么明显?”
“有。”
其实没有那么明显。
只是江遥已经很熟悉他。
第二十天,两个人终于见面。
不是提前计划,而是因为周日下午双方都临时放了半天假。江遥上午发消息问“活人下午有没有空”,原既白回“有”,然后真的拿出地图研究两边中间哪里最公平。最后他们约在省图书馆附近见,因为那里地铁和公交都方便,附近还有一条旧街。
江遥先到。
她坐在图书馆门口台阶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省城的人比县城快,很多人走路时都在看手机,也没人注意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为什么独自坐在那里。原既白晚了十二分钟。江遥第一句话便是:“你不是最会算时间吗?”原既白解释公交堵车,她说客观条件变化,公式没错。原既白听出这是很久以前超声波项目里的话,也笑了。
一个月不到,两个人外表其实都没什么变化。原既白晒黑一点,手指因为天天拿棋子,食指和中指侧面有很浅的磨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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