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会把计算平均分配到所有地方。真正的差距在计算之前:哪里值得算,哪里只需要大概判断,哪里甚至可以先放着不管。原既白以前也听顾老师讲过“轻重”和“大小”,却一直把它们当成更高级的棋理;如今连续被同龄人打了几天,他才意识到,这些东西最终不是知识,而是一种资源分配——人的时间有限,注意力有限,脑子能算的变化也有限,真正强的人首先决定把自己放在哪里。
晚上九点半训练结束,他第一次没有继续留下看棋谱,而是走到楼下买了一瓶冰汽水。手机里有江遥下午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张照片:一排老旧居民楼和远处商场的玻璃墙,中间没有解释。原既白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,回她:“拍歪了。”
过了两分钟,江遥发来一个猫爪表情。
再过一分钟,她问:“你今天赢了吗?”
原既白回:“六盘,两胜四负。”
江遥很快回复:“挺惨。”
原既白看着屏幕,反而笑了。他知道她不是在安慰,这一点很好。犹豫了一下,他又问她项目做什么。江遥没有打字,直接打电话过来,把下午发现的东西讲了一遍。她讲得很快,从空调外机说到老人,再说到商场的冷气和不同区域温度,很多地方显然还没有完整证据,只是一个个正在长出来的想法。原既白一边听,一边自然地问样本怎么取、天气变化怎么控制、用电数据从哪里拿。江遥听到第三个问题便说:“你看,你又开始了。”
“这些不解决,最后结论不可靠。”
“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。”
原既白停了一下。
“找我挑错?”
“嗯。”
这个“嗯”让他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一点。他靠在楼下电动车店已经拉下来的卷闸门边,帮她列了几个可能的混杂因素。江遥也不全听,有两条直接说没必要,有一条却记下来。电话快挂时,她问:“你们道场的人比你厉害很多吗?”原既白说有几个明显更强,尤其唐川,自己目前十盘大概只能赢三盘。江遥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挺好。”原既白笑:“你怎么跟我一样?”江遥说这次是真心的,你以前总喜欢站到高处再看下面,现在终于有人在更高处等你。
两个人都没有提见面的事。
不是不想,而是真的忙。江遥白天跑项目,晚上还有阅读;原既白每天九点到九点下棋,休息时间比学校还少。到了第十天,陈野在群里问他们是不是到了省城以后已经互相忘记,江遥回了一个“滚”,原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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