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小伙子别装反了;原既白回家以后查了接口方向,又看了几遍说明,真正插上时仍然小心得像在做某种外科手术。
第一次按下电源,风扇转了,屏幕没亮。
第二次仍然如此。
原既白坐在桌边排查了一个多小时,从电源线、内存、显示器接口一路查到主板跳线,最后发现只是其中一条内存没有完全卡进槽里。重新压紧以后,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,黑色屏幕上终于跳出一串白字。那一瞬间并不壮观,甚至有点难看,屏幕分辨率很低,字符边缘发虚,可原既白盯着那几行开机信息,比考试公布成绩时更专注。他第一次亲眼看见,一台平时只需要按按钮的机器,原来启动时会一层一层确认自己有什么、缺什么,再把控制权交给下一层。
父亲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,问:“亮了?”
“亮了。”
“那行,我睡了。”
他显然不像儿子一样认为这值得庆祝。原既白却又坐了很久,一直折腾到半夜,才把系统勉强装起来。机器很慢,浏览器多开几个页面便会卡,风扇还有一点异响,可正因为慢,每一个过程反而像被故意拆开给他看:程序为什么要占内存,文件为什么必须放在某个位置,系统为什么能同时让多个东西运行,网络断掉以后本地程序为什么仍然工作。以前这些全被包在“电脑”两个字里,现在第一次露出层次。
第二天江遥来找他时,原既白还穿着睡衣。
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桌上那台灰色主机,又看了看他乱得像被风吹过的头发,第一句话是:“你昨晚没睡?”
原既白说两点多。
“为了这个?”
“嗯。”
江遥走近机箱,发现侧板还没装回去,里面线缆裸露,风扇上贴着维修铺老板随手写的日期。她对硬件没有原既白那么大兴趣,反而先被屏幕上一个很简单的小游戏吸引。那是原既白前一晚照着教程敲出来的程序,屏幕随机生成一个一到一百之间的数字,用户不断输入猜测,电脑只回答“大了”“小了”,直到猜中为止。
江遥玩了一遍,四次猜中。
第二遍只用了三次。
原既白说:“你知道二分。”
江遥却没管算法,问:“它为什么不能骗我?”
原既白没听懂。
“什么?”
“比如实际是六十七,我猜五十,它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‘小了’?它能不能故意说‘大了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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