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她自己也忙,直到睡前才想起来;第三天下午,她在机器人实验室帮同学测试一个循迹小车,手机屏幕亮了一次,是母亲问周末回不回家。江遥看完以后,忽然产生一种很不合理的不快。
她没有马上给原既白发。
这种“不发”最初只是想看看对方什么时候会想起来,到了晚上便开始变成和自己较劲。沈南乔洗完澡回来,看她坐在床上翻一本根本没翻页的书,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。江遥说没有。过了一会儿,沈南乔又问:“那个县城同学最近没找你?”
江遥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以前晚上总看手机。”
“我现在也看。”
“看和等不一样。”
江遥觉得这句话非常讨厌,因为太像真的。她把枕头扔过去,沈南乔笑着接住,没有继续问。宿舍熄灯以后,江遥躺了二十多分钟,终于还是把手机拿起来,发了一句:“你是不是被围棋吃了?”
消息十几分钟后才回。
原既白发来一张照片。
不是围棋,是医院走廊。
江遥一下坐起来。
原来奶奶两天前复查时血压异常,医生建议住院观察,父亲白天工作,母亲最近窗帘店又忙,原既白放学以后一直往医院跑。他没有觉得这是多严重的事,检查结果目前也没发现新的脑出血迹象,所以一直没主动说。那天晚上他正在病房外陪奶奶做完一轮检查,才看见消息。
江遥盯着照片,前几分钟那点委屈一下变得很小,却没有完全变成愧疚。她给原既白打电话,第一句先问奶奶怎么样,确认老人状态稳定后才说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原既白那边有推车经过的声音,过了一会儿才回答:“还没确定是什么。”
“没确定就不能说?”
“我怕说了你白担心。”
江遥靠着宿舍床栏,没有立刻反驳。这个理由当然是好意,可她并不喜欢。她想起初一奶奶第一次中风时,原既白也是等事情发生以后才一点点说。他面对问题时习惯先自己搞清楚,再把相对确定的部分交给别人;在数学和机器上,这种方式很有用,在人与人之间却可能让被排除的人觉得自己只配知道结果。
“原既白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以后能不能别总等想明白了才告诉我?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不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,担心也可以说担心。不是非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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