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医生给结论,你才有一个可以发给我的版本。”
原既白站在医院窗边,第一次听出她真正介意的并不是三天没消息。他下意识想解释,奶奶这次情况大概率没事,自己也没有特别慌,可话到嘴边又停了。江遥说得对,他习惯把尚未整理好的东西留在自己这里,等它变成一种结构、一个事实、一个能被表述清楚的问题以后再拿出去。他很少让别人直接看见那个还乱着的阶段。
“我这两天其实有点怕。”他说。
这是事实。
奶奶第一次倒下的画面一直留在身体里,即使医生说这次很可能只是普通波动,他看到病床、输液架和监护仪,还是会想到那年她突然说不出话的样子。
江遥听见以后反而安静下来。她没有说“别怕”,也没有保证奶奶一定没事,只问他今晚是不是还要留在那里。原既白说父亲十一点左右来换他,自己回学校宿舍。江遥便把当天机器人实验室的事情讲给他听,说那辆小车笨得惊人,黑线明明就在脚下,它偏要在原地转圈;又说沈南乔给传感器贴了两片纸耳朵,结果看起来更像一只迷路的老鼠。她故意讲这些并不是为了把医院的事情“转移掉”,只是突然觉得人在害怕的时候,也许不一定需要另一边不断围着害怕本身说话。
奶奶三天后出院。
检查结果没有出现新的严重问题,医生调整了药物,要求继续控制血压。原既白把消息发给江遥时,她正坐在“问题社”第一次正式活动里。社长是高二男生林砚,黑板上写着今天的问题:**如果一个系统可以准确预测你的选择,那么你还有没有自由?**
江遥看到奶奶平安的消息以后笑了一下,把手机收起来,随后抬头看向黑板。林砚正在讲一个思想实验:假设有一台机器知道一个人脑中全部状态,也知道环境全部条件,它是不是就能提前算出这个人下一秒会选红按钮还是蓝按钮?班里很快吵起来,有人说物理上根本不可能知道全部状态,有人说就算能预测,也不代表选择不存在,还有人认为“自由”只是人不知道原因时产生的主观感觉。
江遥一直没说话。
直到林砚点她名字,问她怎么看。
她想了一会儿,说:“如果机器把它的预测提前告诉我呢?”
整个教室静了一下。
林砚笑了:“继续。”
“比如它说我十秒后一定按红色,那我为了证明它错,故意按蓝色。可如果它连我会为了反抗预测按蓝色也提前知道呢?那我再按红色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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