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父亲打了电话。
父亲正在家里看电视,接起来以后问是不是没钱了。江遥说不是,突然问:“我小时候你是不是给我出过三个开关三个灯的题?”
电话那边安静两秒,然后笑起来。
“你还记得?”
她其实只记得一个模糊轮廓。那时还没上小学,家里刚换过客厅灯,父亲随口说了一个题:隔壁房间有三只灯,这边有三个开关,进去以后不能再回来反复试,怎么判断哪个开关对应哪盏灯。父亲原本只是从一本面试题集里看来的,想逗女儿。江遥坐在地板上玩积木,听完以后只问了一句:“灯会不会热?”
父亲当时愣住了。
她随后说,先开一只灯很久再关掉,再开第二只,然后进去。亮着的是第二个,灭着但热的是第一个,剩下冷的就是第三个。整个过程快到父亲后来一直怀疑,她是不是以前听别人讲过。可那时她连小学都没上,家里也没人教过这种题。
“我当时什么反应?”江遥问。
父亲在电话里笑:“我把你妈叫过来,让你再讲一遍。你妈说这有什么,我女儿当然聪明。我晚上还偷偷上网查了一次,看是不是还有别的答案。”
江遥趴在宿舍床上笑。
父亲又问她怎么突然想这个。她把顾遥的事情讲了一点,说今天才发现自己小时候那个答案其实也是同一类东西:题面写的是“开关和灯”,自己却偷偷加了一个“温度”。父亲没听懂她后面那些分类,只说:“你小时候就这样,别人问你一件事,你老从旁边钻出去。”
挂电话以后,江遥没有立刻把这段旧事告诉原既白。
她第一次从成年一点的自己回头看那个还没上小学的小女孩,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高中才出现,只是小时候没有名字。父亲当年大吃一惊,她自己却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对六岁孩子来说,灯亮过以后会热,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;真正奇怪的是成年人为什么会把它忘在题目外面。
第二天,她才把这件事发给原既白。
原既白看完以后回:“很像你。”
“哪里像?”
“题目给三个变量,你自己找第四个。”
江遥笑了一下,问:“那你小时候呢?你爸什么时候发现你不正常?”
原既白回了一个问号。
她坚持追问。
原既白想了很久,才记起一件自己几乎忘掉的事。大概也是六七岁,父亲有一次修村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