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,被季闻评价为“现编”。一路上几个人为了谁坐板凳争来争去,最后江遥把背包垫在脚下,索性和周宁挤到最后一排,膝盖碰着膝盖,反而一路笑个不停。
车出县城以后,空气很快凉了一点。道路沿河往山里走,两边是稻田和玉米地,偶尔经过一段被雨冲坏的土坡。夕阳快落山时,西面的云被染得发红,山脊却越来越暗,像一层一层沉进暮色。周宁的舅舅姓方,平时在镇上修农机,话不多,开车却慢。经过一个岔口时,他指着路边几栋新楼,说以前这里全是田,现在年轻人宁愿借钱也要在路边盖房,因为山坳里的老屋“娶不到媳妇”。
江遥问:“真因为这个?”
方舅笑了,说哪有一个原因。学校远、路不好、手机信号以前也差,姑娘不愿嫁进来只是最容易被人挂在嘴上的说法。真正让村子往外挪的,是每个人都想离医院、学校、市场再近一点。最开始一户搬,后来三户,最后新路边慢慢长出一排房子,旧村却一点点空下去。
原既白听着,忽然想到之前那所废弃小学。村庄不是简单地“消失”,更像水遇到新的坡度以后重新找路。人仍然在,只是不再待在原来的位置。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停了一会儿,他没有说出来,因为车里陈野正在问方舅附近有没有好吃的,话题已经从人口迁移顺利滑到了哪家凉皮放辣椒最舍得。
周宁外婆家就在水库下游,一个不到百户的小村。房子沿坡散开,没有整齐街道,院墙外种着玉米、辣椒和丝瓜。老人听说外孙女带同学来,下午已经蒸了一大锅凉糕,又切了自家腌的咸鸭蛋。桌上还有煮毛豆、花生和刚摘的甜瓜,五个孩子本来都说刚吃过冰棍不饿,坐下不到十分钟,凉糕已经少了一半。
凉糕和县城卖的不一样,不浇红糖汁,只在上面撒一点白糖和熟芝麻,冰过以后又凉又糯。陈野一口气吃两块,认真问老人能不能考虑供应“六桌”。周宁外婆耳朵不太好,以为他说自己家有六张桌,点头说她家也有。几个人笑得停不下来,陈野试着重新解释饭馆名字,老人听懂以后只评价了一句:“六桌也够累。”
陈野后来承认,这句话比他爸说什么都有效。
吃完饭,天还没有完全黑,周宁带他们往水库边走。路要穿过一片稻田,再从一段竹林旁边绕过去。稻子还没抽穗,田里水浅,青蛙一靠近就从田埂跳进去。空气中有一种白天晒过、晚上慢慢凉下来的泥土味,远处偶尔有人喊孩子回家,声音越过田野,听着比实际距离近很多。
荷塘就在水库下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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