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组研究外卖骑手休息点,刚提出在商场附近设置共享休息空间,社区工作者便问,商场为什么愿意承担;工程老师则问,如果最终发现骑手更需要的是厕所而不是休息室,你们是不是愿意把整个方案扔掉。台上的男生犹豫了一会儿,说愿意。叶教授问:“真的?”全场笑了一下,男生自己也笑,说做了三天以后可能会舍不得,但应该扔。
江遥坐在第三组的位置上,原本还在看自己的最后一页数据,听到这里把纸放了下来。
第四组很快轮到他们。
第三组没有用“智慧公交”“城市韧性”之类标题,第一页仍然是那张公交终点站照片:太阳很大,玻璃候车棚下面几乎没人,站牌背后一条很窄的阴影里却挤着几个人。
江遥站在台上,只问了一句:“如果棚子是给人等车的,为什么人不在那里等?”
她没有急着回答。
后面几分钟,季闻把他们这几天真正走过的路径一层一层铺出来:最初认为是棚体过热,后来发现附近其实有阴影;认为有准确到站信息就可以让人离开上车点,实验以后发现很多人仍然不愿移动;再往下问,才发现等待位置同时意味着座位机会、上车顺序和心理安全感。他们做过一次人工到站提醒,又做过一次临时“保位”实验,两次都失败了一部分。季闻甚至把第二轮最乱的那组数据也放了上去,只在旁边标注:**该轮无法作为稳定结论。**
公交运营负责人看得很仔细。
到最后,贺铭把那块只有几个磁片的白板拿起来,台下明显有人意外。折腾五天以后,他们最后拿出来的东西几乎不像一个高中生科技项目。
江遥说,这不是最终方案。他们只是想验证,在低客流站点里,如果给部分行动较慢、确实需要短暂休息的乘客一个可被识别的临时顺序,他们会不会愿意去更舒服的位置等。结果说明,有一部分人愿意,但新的问题立刻出现:谁有资格拿号、陌生乘客为什么要承认这个顺序、高峰期怎么办、站务员有没有精力维护。
她说完以后,把最后一页停在屏幕上。
没有“未来展望”。
只有四个他们还没解决的问题。
评审席安静了几秒。
最先开口的是公交集团那位负责人。他问:“如果明天给你十万块钱,让你在这个站真正改,你先买什么?”
江遥没有马上答。
十万块对一个高中项目来说已经很多,足够做遮阳设施、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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