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下班时间并不匹配。另一组研究医院附近的陪护家属,他们原本准备做休息空间,调查以后却发现很多家属最难受的是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找自己,因此不敢走远。项目最后缩成了一个非常小的信息提示实验。
原既白越听越清楚地意识到,他们这群人在七天里学到的东西并不是“如何做创新项目”。
至少不只是。
这里真正厉害的人,越来越敢把自己第一天最喜欢的想法扔掉。
九号,第七组。
赵峤抱着折叠座上台时,底下已经有人认识这个东西。前几次交流里它出现过,今天却变得明显不一样:高度增加了,边缘磨圆,支撑结构也换过,但仍然能看出很多手工痕迹,甚至有一个打错以后没有填掉的孔。
第一页不是座。
是王奶奶的背影。
她坐在树下,一群老人围在旁边,照片里看不清任何人的脸。
原既白没有介绍她的年龄、病史,也没有用“空巢老人”之类词。他只说,他们第一天问她最想要什么,她说想下楼晒太阳;后来才发现她家阳台本来就有太阳。
评审席有人抬头。
接下来的内容没有按“发现问题—提出方案—解决问题”来讲,而是把他们自己几次改口原样留下:老人下楼困难;不完全对。缺少公共空间;也不完全对。有活动室却没人去,有树荫反而总坐满。折叠座做出来以后,老人嫌低、嫌硬,一楼居民担心挡路,年轻母亲却说怀孕时可能会用。何牧把那张“生活痕迹图”投出来时,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小标记:居民自己搬来的凳子、下午四点的树影、药店、菜市场、楼道转角、私装扶手、常有人聊天的楼门口。
社区工作者看得最久。
她问:“这张图怎么来的?”
何牧说,他们不是一次画完,每个时间段都重新走,有些位置上午没人,下午才有人;也有些地方硬件很好,但基本空着。
“你们认为这张图能推广到别的小区吗?”
原既白接过话:“不能直接推广。”
“那价值在哪?”
“方法可以。”
社区工作者示意他继续。
原既白说,如果一个社区要改造,通常先有设施清单、建筑图、人口数据,这些当然重要。但他们这几天发现,有一层信息很容易漏掉:居民实际上把生活放在哪里。那张凳子也许不是公共设施,那棵树也没有服务说明,楼梯转角甚至只是一个人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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