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了,可能需要把网络放进一个动态系统里。两个人越说越快,最后从一道高中测评题一路扯到交通、电网、神经网络,甚至说到如果一个大系统不断局部失效,什么时候才算“它已经不是原来的它”。江遥问完这句以后,两个人都停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没有继续。
第二周,省里组织了一次联校测评前二十名学生的线下交流,地点在省城一所重点高中。县一中只有原既白一个人入选,秦老师陪他坐早班车过去。江遥学校有四个人,陆徊也在。她本人没参加,因为那个测评当天正好和物竞训练冲突。原既白第一次真正见到这张排行榜最上面那些名字:第二名是省实验的林沛,一个很瘦、戴眼镜的男生,数学竞赛已经拿过省一等奖;第四名来自另一所名校,做过信息学;还有一个女生前面常规题丢了二十多分,开放题却只比原既白少一分。
交流没有颁奖。老师把二十个人重新分成四组,每组发了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,让他们两个小时后展示。原既白拿到的题是一份杂乱的校园数据:教室使用、课程安排、教师时间、实验室容量,要他们提出一种减少冲突的排课办法。题目一出来,原既白几乎本能地开始找统一模型。他把教师、课程、教室都视作不同类型的节点,冲突是边,只要把它转成图着色或约束优化,整个问题一下就有了清晰骨架。
和他同组的林沛却问了一句:“你排过课吗?”
原既白摇头。
另一个女生叫唐岑,也摇头。
林沛说那先别建模,去问老师。
原既白觉得两个小时根本没必要浪费在访谈上,因为题目给出的数据已经够多。林沛却坚持,说数据里可能根本没写真正的限制。两个人第一次产生分歧,最后组内决定分开:原既白和唐岑先做模型,林沛去办公室找教务老师聊十分钟。
十五分钟后,林沛回来,只带回三个问题。
体育课下雨会临时占室内场馆;有两个老师因为要接孩子,最后一节不能排;高二化学实验室每周三下午虽然显示空闲,却固定维护,不能使用。
这些都不在数据里。
原既白盯着那张已经画到一半的模型,第一次觉得有一点不舒服。
但还不严重。
他说这些可以作为新增约束加进去。
林沛点头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然后又说:
“还有一个。教务主任说他们最头疼的不是排不出来,是临时有人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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